第1849章 第三神城,乾昊降臨(2/2)
「我...就是這個意思。」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面龐,
「第三神城這麼多年群龍無首,衰敗至此,我不忍心看著你們繼續沉淪下去,所以,該清理的,是時候清理了,該結束的,也是時候結束了。」
「江塵想回來?」
「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如同一座冰山,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所有的偽裝都撕破了。
所有的體面都蕩然無存。
乾昊今日前來,根本不是為了講道理,更不是為了商議什麼,他就是來攤牌的。
他要讓第三神城徹底臣服,要讓乾子陵的血脈徹底斷絕,要讓乾凰羽乖乖地做他手中的傀儡。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那位名叫乾中淵的族老渾身顫抖,胸膛劇烈起伏,蒼眸中燃燒著瘋狂的怒火。
「乾昊!」
他一聲大吼,蒼老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座大殿都在簌簌發抖,
「子陵乃是你同族!按輩分,你該叫他一聲三叔!按族規,你該對他執後輩之禮!你殺他的子嗣,斷他的血脈,真當我第三神城無人了嗎?真當我第三神城可欺嗎!」
話音未落,這老者身後陡然爆發出一聲震天的鳴叫。
那是一隻金雕,通體金黃,翼展千丈,每一根翎羽都如同神金鑄就,閃爍著金色神光。
它從老者的身後沖天而起,仰天嘶鳴,聲音中蘊含著滔天的憤怒與悲壯,爆發出遠古神禽的蓋世威勢。
那是他的圖騰法相,經歷了無數大戰,跟隨乾子陵斬殺過無數強敵,此刻金雕展翅,氣吞萬里,那恐怖的氣息如同九天罡風,將整座大殿都掀得搖搖欲墜。
他已經行將就木,雖然大道已衰、壽元無多,可當他真正爆發的時候,那帝尊級別的威壓依舊足以壓塌星河。
「殺!」
金雕如同一道金色閃電,撕裂虛空,朝著乾昊撲殺而去。
金色的利爪張開,每一根爪子都如一柄神劍,鋒芒畢露,上面繚繞著法則鏈條,足以將一顆星辰都撕成碎片。
然而,面對這驚天一擊,乾昊卻是面不改色,
只是冷笑著抬起右手。
嗡!
一道道白色天光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如同九天銀河倒卷,在他身前交織成一片璀璨光幕,金雕那足以撕碎星辰的利爪轟擊在光幕上,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神牆。
下一刻,
乾昊周身浮現出一縷縷符文,那些符文太過璀璨,比神兵還要可怕,
更有日月輪轉的異象在他身後浮現,一顆顆大星沉浮,一輪輪神月輪轉,仿佛整片天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是他領悟的天道法則,是他號稱「天帝」的底氣所在。
「轟!」
一聲轟鳴,天崩地裂。
整片殿宇轟然炸開,碎石穿空,煙塵蔽日,無數陣紋在這一瞬間被激活又瞬間崩碎,大殿周圍的空間直接塌陷,
所有人都倒飛了出去,拼盡全力躲避這恐怖的餘波。那些修為稍弱的族老甚至被震得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待到煙塵散去,眾人看清了場中的景象,一個個瞳孔驟縮,臉色狂變。
那個被稱為中淵的老者半跪在廢墟之中,右臂齊肩而碎,金色血液如同溪流般汩汩流淌,將他身下的碎石染成了一片金黃。
他的臉色慘白,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老眼中滿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僅僅一擊。
他甚至沒有看清乾昊是如何出手的,他的圖騰法相便徹底崩潰,自身也遭到了重創。
「星宇...星宇中期!」
乾中淵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驚駭。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駭然失色。
乾昊,竟然已經成為了帝尊中期!
他修行至今才多少年?
連那些修煉了上百萬年的老牌帝尊都未必能達到的境界,他竟然已經達到了!
星宇境每一重都堪比天塹,一重一天地,差距都如同天淵,帝尊中期和帝尊初期,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難怪他敢隻身降臨第三神城,
難怪他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般肆無忌憚的話。
難怪他不願讓江塵回歸乾家。
因為...他不只是要第三神城,還要做第二個乾子陵!
不!
以他現在的勢頭,他甚至有可能超越當年的乾子陵!
乾昊站在廢墟之上,周身天光依舊,衣袂不染纖塵,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斷臂老者,目光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中淵族老。」
他的聲音高傲,
「我對第三神城一直抱有敬意,但這份敬意,是有限度的。」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感覺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劍抵在了咽喉。
「我今日把話告知諸位,江塵,回不了乾家,星河古路,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諸位若是不信,大可拭目以待。」
說完這句話,乾昊轉身,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虛空之中,唯有那道道白色天光依舊在廢墟上空殘留,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大殿廢墟之中,一片死寂。
乾凰羽站在廢墟邊緣,那張美艷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冷笑,她掃了一眼那些臉色慘白的族老,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得意:
「諸位族老,現在,還有誰要為那個野種說話?」
沒有人回答,
中淵老人捂著斷臂的傷口,低垂著頭,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可那隻僅剩的左手,卻死死地攥緊,指甲嵌入掌心,滲出鮮血,
一滴一滴砸落在廢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