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天河之下(1/2)
隨著幾人下墜,那條原本只有丈許寬的溪流逐漸變寬,從溪流變成小河,最終化為一條堪比銀河的浩瀚大江。
幾人順流而下,朝著未知的方向漂去。
小城邊,眾人還要再追,卻被太初玄音攔住。
「不用追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條溪流中,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河。」
這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天河乃是仙古時代最為浩瀚的河流,傳說中兩尊聖人想要從東段走到西段,都需要一年的時間。
這條河橫貫黃泉,連接著生死兩界,是仙古時代最神秘的存在之一。
現在四人已經順流而下,不知道被衝到了哪裡。
「天河浩瀚,想要找到他們如同大海撈針。」
太初玄音淡淡道:
「與其浪費時間追捕,不如探索這座小城,既然一棵柳樹上都有聖道之寶,那很可能這座小鎮中,還隱藏著其他寶物。」
眾人聞言,眼中的貪婪重新燃起。
是啊,一棵柳樹上都有月魄星盤這樣的至寶,那這座小城裡的其他東西呢?
那些房屋,那些樹木,那些看似普通的石凳...既然都是仙古時代的殘骸,那每一件都可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機緣。
很快,眾人散去,開始在這座詭異小城中瘋狂搜索。
。。。
天河中,四人順流而下。
江塵即便身負重傷,但緊緊拉著雲歌,不敢鬆手,水流湍急,暗流洶湧,稍有不慎就會被衝散。
雲歌依然抱著月魄星盤,眸光恍惚,仿佛還沒有從剛才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不知漂流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礁石,大小不一,散落在天河之中,形成了一片相對平靜的水域。
江塵帶著三人,在一處數百丈的礁石上停了下來,在落地的瞬間,
他雙眼一紅,猛然噴出一口血箭。
鮮血落在礁石上,順著表面滑落,滴入天河水中,瞬間被浪潮吞沒,不留痕跡。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氣息也有些紊亂。
剛才那一戰,他以一己之力硬抗太初玄音、殷忘機、青雲斷岳三人的聯手一擊,雖然憑藉戮魔劍和神魂之力勉強擋下,但自身也受了不輕的創傷。
尤其是青雲斷岳那一道神念之劍,直接攻擊神魂,如果不是擁有魂殿傳承,差點將他的識海震碎。
「師兄...」
雲歌看著江塵嘴角的血跡,眼眶瞬間紅了,
「我沒事。」
江塵勉強笑了笑,
「你呢?有沒有受傷?」
雲歌搖了搖頭,低頭看著手中的月魄星盤,眼中滿是迷茫:
「沒有...只是...這個玉盤,它為什麼會飛到我手裡?」
江塵沉默片刻,輕聲道:
「或許它本來就是你的。」
雲歌抬起頭,看著江塵的眼睛,欲言又止。
她感覺到了,從進入這座小城開始,她就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那些房屋,那些街道,那棵柳樹,還有這個玉盤...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夢裡見過。
但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深究。
因為她隱約感覺到,那個答案,可能會改變一切。
江塵看著沒有再說什麼,閉上眼睛,開始療傷。
但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剛才看到的一切。
那座小城,那些被煉化成磚石的世界,還有三條氣運支流,還有那棵柳樹,以及飛到雲歌手中的月魄星盤,以及雲歌的血滴融入柳樹的瞬間...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個答案。
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答案,唯一能夠打破輪迴的人,極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小師妹...雲歌。
礁石上迎來短暫的安靜,除了水流聲,什麼也聽不到,
江塵盤膝打坐,儘快恢復傷勢,雲歌寸步不離的跟在江塵身邊,
沈逸凡站在不遠處之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表情冷寂,想著什麼時候陰江塵一手,
牧舜之坐在一旁,閉目養神,氣息平穩,面色紅潤...
他是所有人中唯一沒有受傷的,自始至終,他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每一場惡戰,每一次都「恰好」慢了半拍。
此刻,他睜開眼,目光在江塵和雲歌身上轉了一圈,臉上帶著慈祥且包容的笑容,一如往昔,
「神子,傷勢如何?」
「不礙事。」
江塵淡淡道。
牧舜之搖了搖頭,語重心長:
「神子,切莫仗著年輕氣盛就不把傷勢當回事,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天才因為一時大意,最終折損在暗傷之上。」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雲歌,微微一笑:
「不如這樣,神子先在此處安心療傷,老夫帶著公主去下游看看。
此地無人追殺,但混沌聖殿的線索或許就在下游,說不準能有所收穫,陛下把任務交給你,老夫也接了同樣的任務,總不能空手而歸。」
雲歌眨了眨眼,看向江塵,她也不想讓江塵再度落入陷阱,
江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逐漸低沉下去,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一路上,他的警惕心一直放在沈逸凡身上。
此人對他有敵意,這不是秘密,雖然他有所掩飾,但眼中的殺意和貪婪卻極為明顯,但越是這樣,江塵反而覺得這種人不可怕,
因為他的敵意擺在明面上,你知道他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
可牧舜之不一樣。
這個人太和善了。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牧舜之就對他客客氣氣,看似處處為他著想,甚至縷縷『暗中』保護他,
放在前世,江塵會覺得他是個好人,是個值得信賴的長輩,但兩世為人,江塵見過太多「好人」最後露出獠牙的樣子。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只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警覺。
就像你走在一條黑暗的巷子裡,明明什麼都看不見,但你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你,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江塵看著牧舜之,最終拒絕道:
「不用了,我與你們一起去。」
牧舜之眉毛微微一動。
「我雖有傷勢,但並無大礙。」
江塵的語氣很平靜,但很堅決,
「陛下把小師妹交到我手中,我自然不能讓她獨自離去,去哪裡,我都陪著她。」
雲歌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順從地依偎在江塵身旁,
牧舜之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甚至更深了幾分。
「神子多慮了。」
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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