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乾家暗流(2/2)
等到把這些魚餵完,乾凰羽才不急不慢地轉身。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我的那位好弟弟,有沒有下落?」
她的聲音慵懶,看似漫不經心,
那位使者已是界皇后期,但在乾凰羽面前卻如奴才一般,連抬頭的膽量都沒有,他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回...回小姐,這一次...派出了幾十位界皇前往尋找。輪迴墓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麼?」
乾凰羽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都...都死了。」
使者的聲音在顫抖,
「凡是進入輪迴墓的,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其中一位界皇巔峰的大能,哭嚎著從中衝出,卻被一隻遮天大手抓了回去,化為血雨。若不是小人留了個心眼...恐怕小人也多半慘死當中。」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乾凰羽的臉色,又低下頭去:
「我曾打探過,江塵不過星主初期,縱然仗著有部分血液與小姐同源,但實力最多可與半步界皇相比。可在輪迴墓中,界皇巔峰都隕落了...小人猜測...」
乾凰羽嘴角微微上揚,繼續「餵魚」。
「猜他已經死了?」
那個使者連忙點頭:
「我擔心消息不準確,所以特意詢問了一些知曉輪迴墓內幕的人。
那片天地,傳說是仙古遺蹟,與外界陰陽相隔,其中有許多死而不朽的屍鬼,實力恐怖。即便是半步准聖進入,想要脫身都極為困難。
那小子...多半已經隕落了。」
乾凰羽點了點頭,將手中最後幾顆「魚食」丟給那使者。
那使者滿臉喜色,這可是乾家煉製的神丹,服用後功效無窮...連忙跪地磕頭。
「若是其他人,或許真會死在那種地方。」
乾凰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他不同...他雖是我們乾家留在外面的野種,但畢竟流著乾家的血,不能以常理度之。」
她轉過身,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隨手丟給那使者。
那令牌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個金色的「乾」字,散發著淡淡威壓,那是乾家第三神城的因果令,持此令者,便是乾家第三神城的神使。
「你拿著這枚令牌,去一個地方。」
「哪裡?」
「中央星域,杜家,讓他們派出人手,抹去所有與江塵有關的親族好友。」
那使者遲疑:
「杜家...?小姐,您知道的,小人不過界皇境,杜家可是無上家族,怎會給小人面子?」
乾凰羽冷聲道:
「這枚令牌是第三神城的因果令。手持此令者,便是乾家神使。即便是杜家家主,都要以禮待之。只要把令牌交給他,他知道該怎麼做。」
「這...這就是因果令!?」
這個使者眼神中滿是激動。他不過是一個乾家外門奴才,沒想到有機會手持因果令。他連忙跪地磕頭,激動離去。
等他走後,那位距離乾凰羽最近的侍女才輕聲問道:
「小姐...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辦...是不是...」
「乾家有乾家的規矩。」
乾凰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寒意:
「前段時間,那幾位宗老已經警告我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手足相殘,多半是我那個廢物哥哥通風報信。
現在是我要接手第三神城最關鍵的時刻,儘量不要橫生枝節。」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杜家欠我一個情,如今正好償還。
至於這個傳信的人...呵呵,在送完信後,那位杜家家主自會把他料理乾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即便日後事發,也追不到本尊身上。」
說完,她轉身離去。裙擺在地面上拖出細碎的聲響,消失在長廊盡頭。
池畔恢復了平靜,只有那些化為金魚的蛟龍在水中遊動,吞食著神丹。
而在她離去後,靈池邊緣處,卻有一位身穿素白衣衫的女子,眸光複雜地站在原地。
她聽到了一切。
片刻後,她離開了守衛的區域,朝著一處大殿快步而去,那處大殿中的殿下以成神女,隨著修煉一門功法,幾乎忘卻前塵,
不知道現在還是否記得那份舊情,只是...哪怕有一線希望,她也要爭取!
與此同時,
第三神城的石山監牢。
一個面色蒼白的身影快步而來,他正是乾家第三神城名義上的大少爺...乾莫凡。
他的臉色比前些日子更加蒼白,眼中滿是疲憊,顯然這段時間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他來到關押姜嵐的牢獄前,面色焦急。
「大公子...塵兒...有消息了嗎!」
姜嵐撲到鐵柵前,雙手緊緊攥著冰冷的鐵柱,眼中滿是期盼和恐懼,她的頭髮凌亂,衣衫單薄,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乾莫凡點頭,神色凝重,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似是擔心說出真相後,姜嵐會無法接受。
思慮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江塵...沒落入乾凰羽手中,只是...」
姜嵐得知江塵無恙,才鬆了口氣,但很快,她又緊張起來:
「只是什麼?大公子快講。」
「只是...」
乾莫凡猶豫了一下,
「乾凰羽派去進入輪迴墓的人...都死了!」
「什麼!?」
姜嵐頓時呆住了。
她自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以乾家的勢力,乾凰羽派出的人,必然都是不可想像的大能,強的甚至有界皇巔峰,只手便能鎮壓一方星河。
如果連他們都死了,那江塵活下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是你放心...」
乾莫凡連忙安慰道,
「我已經做了布置,只要塵弟能活著出來,立即會被接引到第三神城驗血。那幾位宗老已經答應我,只要江塵真是乾家的後代,必然會被接引到乾家,不容血脈外流。」
這些話,姜嵐已經幾乎聽不到。
她身軀搖晃,幾乎癱軟倒地。自己等待那麼久,沒想到卻等來兒子江塵隕落的消息,這讓本就心力交瘁的她終於到達極限。
眼前一黑,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