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鳳皇之託（2/2）

「吾本該不強求與你...但...此乃吾...鳳凰一族...最後的希望！亦是吾...開啟通道...唯一...條件！」

江塵明顯感覺到鳳皇此刻的狀態，仿佛隨時會因這最後的堅持而徹底消散，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最後通牒！

江塵的心沉了下去。

看著眼前這尊為了守護此界，不惜寂寥萬古歲月，直至油盡燈枯仍在為種族延續而掙扎的太古鳳皇，那如山如海的悲壯與責任，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拒絕？

鳳凰血脈斷絕，自己亦將永困於此，於心何忍？於義何安？

可答應？

敖星顏那邊...江塵只覺得嘴裡一陣陣發苦，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憤怒的龍爪撕成碎片的悽慘景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艱難開口：

「前輩...此事...晚輩需與那位姑娘...商議。若她不願...晚輩...實在無法強求。」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諾。

「好...吾...等你...」

鳳皇意念透出一絲微弱的欣慰，眼眸中那點亮光搖曳，微弱卻頑強地維持著，

「通道...已為你...開啟...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塵面前，一道僅容一人通過，通往外界空間的裂縫浮現。

。。。

眼前光影流轉，

江塵重新站在了那片大殿之中，入眼依舊是斷裂的巨大石柱，遍地散落著各種崩塌的石塊還有各種骸骨碎片，

穹頂破碎，露出上方虛空，依舊漆黑一片，

江塵心念一動，立刻感知自身與外界的時間流速差異，石壁空間內不過數日，這片空間...他瞳孔微微一縮，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悄然升起。

五年！

這片黑暗空間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對於被困於此的敖星顏而言，如同經歷了一場永無止境的酷刑。

五年來，她踏遍了這片空間每一寸角落，用盡了所有手段，甚至嘗試轟擊那帶來毀滅的石壁，除了引來更狂暴的黑暗氣息反噬，徒增傷勢，一無所獲。

所有的天晶石、靈藥，早已消耗殆盡，靈力流逝，生機斷絕，這方天地，似乎成了一座為她量身打造的絕望墳墓。

最終，她拖著疲憊重傷的身軀，回到了這座最初的大殿。

或許，潛意識裡，她還殘留著一絲微弱至極，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妄想——回到他「消失」的地方，等待那早已註定的結局，與這片埋葬了他的廢墟一同腐朽。

「蠢貨...」

敖星顏望著那片區域，發出一聲呢喃。

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毀滅的劫光撕裂一切，那個男人在最後關頭將她推開，爆發出那輝煌無比的圖騰之力，然後...徹底湮滅。

心口位置，傳來一陣深入骨髓的絞痛。

五年了，這痛楚非但沒有麻木，反而隨著時光流逝，愈發清晰，如同烙印，刻在神魂深處。

為什麼？

曾經自己發誓，一定要殺死的男人，為什麼現在想起來，會讓自己心痛至此？這痛楚，甚至比因為靈力枯竭，幾近碎裂的經脈更讓她難以忍受。

就在她意識幾乎要沉入無邊黑暗，與這永恆的寂靜融為一體時——

嗡！

石壁前的空間，毫無徵兆地蕩漾起陣陣空間漣漪！

敖星顏死寂的眼眸猛地一縮，心湖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她猛然抬頭，身體因極度的緊繃和難以置信而微微顫抖。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那漣漪中心，一步踏出！

黑髮，青衫，身形挺拔依舊，只是周身氣息，比五年前更加深邃內斂，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內斂與威嚴。

正是江塵！

「幻覺...一定是臨死前的幻覺...」

敖星顏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腥甜，試圖用疼痛喚醒自己，五年的絕望早已根深蒂固，她無法相信眼前所見。

「敖姑娘。」

江塵的聲音響起，溫和中帶著一絲複雜。

不是幻覺！

敖星顏瞳孔驟然收縮，她看著江塵一步步走近，看著他臉上那抹同樣複雜難言的神情。

巨大的心理衝擊讓她腦中一片空白，五年積壓的絕望、痛苦、孤寂、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痛...在這一刻全部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