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養魔種(2/2)
第三劍!一股無形的力量朝著江塵涌去,想要封印他的六識,讓他陷入混沌之中!
三道殺招同時施展,滔天光芒衝起,整個虛空都被劍光籠罩!這一刻,裴季白的威勢竟然再度提升,比之前再度強大數籌!
轟隆隆...
劍氣如海嘯般朝著江塵席捲而去,要將他一舉吞噬!
然而...
轟轟轟!
在滿天劍氣的中央,江塵不斷揮劍,他的動作看起來隨意至極,仿佛不是在戰鬥,而是在閒庭信步。可就是這隨意的揮劍,卻將所有襲來的劍氣盡數擋下!
那些足以毀滅一方天地的恐怖劍招,竟然無法逼近江塵一步!更別說傷到他分毫!
「怎麼回事?」
忘塵宮的弟子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裴季白的實力...竟然衰落了?
不,不是衰落。而是他的劍招雖然威力依舊,但其中卻少了某種東西...那種屬於忘情道的超然與冷漠,現在的裴季白,每一劍都帶著滔天的恨意與殺意,可正是這些恨意與殺意,讓他的劍失去了應有的純粹。
「老祖,怎麼回事?這裴季白只有這點能耐?」
雲潮生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實在無法理解,堂堂忘塵宮十大弟子之首,怎麼會被一個星主初期的修士壓著打?
秦慕陽回答,一旁的玄嫣然開口了,那雙金色的眸子微微凝起,冷然道:
「他的道心破碎了。」
「什麼?」
雲潮生一驚,
玄嫣然繼續道:
「修行忘情之道,最重要的是保持心境的超然與冷漠,一旦失去了這份超然,被情緒所掌控,那麼再強大的招式也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裴季白...已經失去了忘情之念。」
她頓了頓,補充道:
「他現在,不過是一個被仇恨和嫉妒蒙蔽雙眼的可憐蟲罷了。」
雲潮生聞言,頓時大喜:
「那江塵不是贏定了!」
他看向虛空中的江塵,眼中滿是興奮。剛才他還擔心江塵會輸,現在看來,完全是他多慮了!
然而,玄嫣然卻微微蹙起雙眉。
贏?
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裴季白雖然道心破碎,實力大打折扣,可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有一種隱約的不安,如同陰雲一般,揮之不去...
也在這時,乾若溪的聲音遙遙傳來,
她站在乾無咎身後,望著下方狼狽不堪的裴季白,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那笑容中滿是玩味與嘲諷,
「裴季白,還不用我教給你的絕世神功嗎?」
「再用這下域的垃圾招式,你可是報不了仇了。」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靜。
乾若溪教給裴季白的絕世神功?
什麼意思?
玉嫻霜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看向乾若溪,眼中滿是驚駭和憤怒,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不敢相信。
而虛空中,正不斷向江塵攻殺的裴季白突然停下了手。
他抬起頭,看向江塵。
從江塵的眼眸中,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不屑,沒有仇恨,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仿佛在江塵眼中,他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這種漠視,比任何嘲諷都要刺人。
裴季白的臉孔,逐漸猙獰起來。
「江塵...」
他的聲音逐漸沙啞,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
「我要讓你...死無全屍!」
這聲音極度陰森,無盡恨意和殺意從裴季白體內瘋狂湧出,如同火山噴發,不可遏制!
轟!
就在他聲音落下的剎那,天色驟然暗沉下來!
無盡魔雲如狼煙一般從裴季白體內洶湧而出,遮天蔽日,吞噬光明!那魔雲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仿佛有一尊萬古前的惡魔,正在從裴季白身上甦醒!
「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心神俱震,臉色大變!
誰都知道,裴季白是忘塵宮的弟子,修行的是忘情大道!可現在從他體內湧出的這股力量,分明是極其邪惡的魔力!
那是魔道的氣息!
「季白!不可!」
玉嫻霜驚呼出聲,就要衝上前去阻止。可她的身形剛剛一動,就被一個乾家護衛伸手擋住。
「這是他們的一戰,任何人不得干預!」
那護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掌心烏光逐漸熾盛。
而裴季白,已經徹底變了。
濃稠的黑暗持續下沉,吞噬著所有光明,一股極端邪惡的氣息充斥天地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墮入無間地獄。
「這是...」
江塵微微沉眉,看著下方被魔氣包裹的裴季白。
他想到了一個傳說。
在遙遠的仙古時代,有一個魔宗為了崛起,使用了一種極其惡毒的手段...他們把剛出生的魔嬰送入正道宗門,讓這些魔嬰在正道的環境中長大,成為最虔誠的信徒,甚至成為聖女、聖子。
然後,在某一個特定的時刻,他們會引動這些潛伏者的魔性,讓他們從極善瞬間墮入極惡,成為一代魔主。
這種手段,叫做「養魔種」。
被種下魔種的人,平日裡與常人無異,甚至比常人更加虔誠、更加善良,可一旦魔種被喚醒,他們就會徹底失去自我,就此沉淪,
這種手段極其惡毒,被諸天萬界共同唾棄,早已失傳多年。
卻沒想到...
江塵看向乾若溪。
那女子正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興奮,
是她。
是她給裴季白種下了魔種!
「宮主...太晚了...呵呵...哈哈哈...」
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從裴季白口中發出。那聲音沙啞刺耳,帶著無盡的瘋狂與痛苦,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快意。
他手中的長劍,逐漸被侵蝕為漆黑。
那漆黑如同深淵,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芒,劍身之上,無數詭異的魔紋浮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然後...
他一劍斬出!
漆黑劍芒從劍身上噴涌而出,化為一片黑色洪流!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崩碎,天地都在顫抖!恐怖的威壓讓下方無數修士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江塵神色一凝,手中冰劍橫斬,一道劍氣迎了上去!
然而...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江塵的冰劍竟然直接粉碎!
那黑色洪流勢不可當,繼續朝著江塵洶湧而來!
江塵身影一晃,瞬間退出千丈之外,堪堪避過這一擊,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卻發現一截袖口已經在剛才的魔光中化為灰燼,露出小臂上淡淡焦痕。
他的眼神,終於凝重起來。
「呃啊啊啊...!」
裴季白仰天長嘯,魔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漆黑,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黑暗!
入魔之後,裴季白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只是一瞬間,他便出現在一座山峰之上,一腳踏下!
轟!!!
那座高達千丈的山峰,竟然在這一腳之下轟然崩碎!無數碎石四散飛濺,煙塵沖天而起!
而裴季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江塵身前!
魔力從他體內瘋狂湧出,沿著奇經八脈匯聚到右手之上。他的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隱約之中,仿佛有一尊上古惡魔在他身後浮現,伸出巨大的魔爪,撕裂蒼天!
這是葬天殺招...魔臨天下!
無可匹敵!
江塵瞳孔微縮,永恆戰劍瞬間出鞘!
轟!!!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虛空崩碎,山峰坍塌,無數觀戰的修士被掀翻在地!
而江塵的身影,也被這一拳轟退出百丈之外!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向自己持劍的手,掌心破碎,甚至滲出一絲鮮血。
而裴季白,已經再次撲了上來!
轟!轟!轟!
兩人在虛空中瘋狂對轟,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雷炸響!魔光與劍氣交織,毀滅與毀滅相撞,整片虛空都被打得支離破碎!
下方,玄嫣然緊張地看著這一幕,靈力微微運轉,衣袂飄飛起來,她隨時準備出手救下江塵!
旁邊的雲潮生卻感受到萬玄嫣然的不對,大驚失色:
「嫣然...你...!」
他清楚地感覺到,玄嫣然體內那股被封印的力量,此刻正在甦醒!那股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竟然比身旁的老祖秦慕陽還要強大!
那是...界皇后期乃至巔峰才有的氣息!
秦慕陽卻面不改色,淡淡道:
「怎麼啦?至尊榜上的天驕沒見過?我這徒弟修為恢復了,從今以後,雲汐閣在忘塵域橫著走。」
他頓了頓,看向玄嫣然:
「不過...嫣然,再等等。我相信這小子的實力。」
玄嫣然雙眉微蹙,猶豫了一下,還是收回了靈力,
而虛空中,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死吧死吧!!!」
裴季白瘋狂咆哮,眼中滿是癲狂與殺意。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如同山崩海嘯,化成恐怖的殺伐大術,朝著江塵瘋狂傾瀉!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魔光洶湧,釋放著一股極度黑暗的氣息,那氣息邪惡至極,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化為煉獄!
江塵在狂轟濫炸中不斷後退。
他一次次格擋,一次次被擊退,裴季白入魔之後,力量暴漲!每一次對轟,都震得他虎口發麻,氣血翻湧!
十次!
二十次!
三十次!
...
江塵被連續擊退數十次,身上已經添了數道傷痕,他的衣袍破碎,髮絲也逐漸散亂,
下方那些觀戰的修士,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裴季白入魔後,實力已經夠得上半步界皇了,
可這個來自下界的小子...竟然能在入魔後的裴季白手下撐這麼久?
乾若溪猶如看戲一般,神色興奮,紅唇翹起,輕笑一聲道,
「哥哥,你說這個裴季白在生命耗盡前,能殺死江塵嗎?」
乾無咎負手而立,淡漠地看著虛空中的戰鬥,冷冷道:
「殺不殺得死,他都不可能活著,從他對曦月有覬覦之念的那刻開始,他就已經註定活不久了...」
乾若溪笑了笑,沒再說話,但那雙漂亮的眼眸中,同樣流露出一抹寒意,敢對嫁入乾家的女人有想法,他不死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