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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6章 殺你如屠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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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白呆住了。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塵,魔光殺劫,他最大的底牌,竟然...竟然被江塵徒手捏碎了?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乾若溪也呆住了,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眸凝重無比,

她清楚地感覺到,此刻的江塵,實力已經暴漲到一個恐怖的程度,那已經不是堪比普通的星主後期,甚至不是半步界皇,而是...

無限接近界皇大能!

「哥哥...」

她轉頭看向乾無咎,卻發現自己的哥哥,此刻正緊緊盯著江塵,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猙獰,

「有意思...真有意思...」

乾無咎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沒想到,你竟然隱藏了這麼多...」

而虛空中,江塵面色冷漠,踏著虛空,一步步朝著裴季白走去。

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震顫,威壓不斷攀升!

他的手中,永恆戰劍再次揚起,劍身上,金色光芒與寒冰之力交織,璀璨奪目,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到了現在,他已經顧不得隱藏實力,黑暗之心和本命星辰閃耀,加持己身,不斷揮動永恆戰劍攻殺!

每一擊都伴隨著轟鳴,乾坤都在搖顫!

轟!轟!轟!...

劍光與魔氣交織,毀滅與魔光相撞!

江塵的攻勢如同狂風驟雨,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裴季白拼盡全力抵擋,卻發現自己越來越吃力,越來越難以招架!

連續幾十上百次攻殺之後——

砰!

一聲脆響,響徹虛空。

裴季白手中的弱水真靈劍,終於承受不住這接連不斷的狂暴攻擊,轟然碎裂!

劍身炸開,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啊!!!」

裴季白髮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失去了神劍的庇護,他整個人暴露在江塵的攻勢之下!

又是一劍斬來!

他下意識抬起手臂格擋...

轟!

血霧飄蕩!

他的右臂,再次炸碎!

這一次,不再是斷去半個手掌,而是整條手臂,從肩膀以下,徹底消失!

「啊!!!」

裴季白在虛空中不斷倒退,臉上滿是憤怒和驚恐!

他想要反擊,可他根本做不到!因為江塵的攻殺之勢已成,無堅不摧!那恐怖的劍勢如同山洪暴發,如同海嘯滔天,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啊...!」

裴季白髮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眼中滿是驚恐,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江塵的對手,無論如何都不是!

他猛然轉頭,看向巨艦之上的乾若溪,嘶聲高呼:

「小姐!救我!」

乾若溪看著下方狼狽不堪的裴季白,眼中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冷意。

廢物!

果然是廢物!

給了魔種,給了力量,竟然還是打不過一個星主初期的螻蟻!

她冷冷一笑,雙手掐出一個詭異的法訣。

嗡...

裴季白體內的魔種瘋狂運轉!

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從魔種中湧出,如同洪水決堤,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可即便如此,他也徹底失去了戰機。

因為江塵的攻擊,從未停止!

轟!轟!轟!

一劍接一劍,連綿不絕!

裴季白衣袍染血,披頭散髮,在江塵劍下,不斷橫飛,不斷慘叫,他想反擊,卻根本找不到機會。他想逃離,卻根本逃不掉。

他只能被動挨打,一次次被重創,一次次在魔種的力量下恢復,但每一次恢復,他的生命本源就會被消耗一部分。

他的氣息,在一次次恢復中,越來越弱。

「江塵!啊啊啊...!」

裴季白瘋狂咆哮,想要再度運轉魔種恢復,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靈力已經枯竭了!

魔種雖然能讓他斷肢重生,能讓他實力暴漲,但這一切都需要代價——燃燒他的生命!

而他,已經燃燒了太多太多。

他的奇經八脈中,靈力徹底耗盡,他的身軀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那些裂痕不斷蔓延,從他的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胸膛,最後遍布全身!

「不...不!」

裴季白驚恐尖叫,拼命想要抓住什麼。但他什麼都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軀四分五裂,在虛空中崩碎!

轟!!!

一聲轟鳴響徹天地。

裴季白的身軀炸開成幾十塊,四分五裂,朝著下方虛空墜落而去!

這一刻,天地俱寂。

周圍千里之內,玄舟層層疊疊,人群密密麻麻,這些人都是來觀禮的,幾乎雲集了整個南方天域的強者,還有從中央星域遠道而來的大族天驕。

可此時此刻,整個忘塵宮周圍鴉雀無聲!

甚至有不少中央星域的天驕,此刻都心驚肉跳,臉色發白!

「裴季白...竟然隕落了!」

過了許久,才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喃喃說道,這一聲,如同打開了閘門,無數驚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那可是忘塵宮十大弟子之首!星主八重的天驕!」

「入魔之後,實力更是達到了半步界皇!竟然被一個星主初期的修士斬殺了?」

「這江塵真是凡間飛升的?怎麼會這麼強!」

「越級而戰,還能斬殺入魔後的裴季白...若是同境,那裴季白豈不是連一招都接不下?」

無數人議論紛紛,看向江塵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那些南方天域的修士,此刻眼中滿是敬畏與恐懼,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敢來搶乾家的婚,他不是找死,他是有這個實力!

而那些中央星域的天驕,此刻也收起了輕蔑之色,神色凝重無比,

他們都看得明白,裴季白體內的力量,多半是因為魔種,完全激發了他的力量和生命潛能,強大不言而喻。雖然手段十分卑劣,但威力毋庸置疑。

可即便如此,勝利的卻是江塵,而且,是壓倒性的勝利!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來自下界的年輕人,實力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中央星域的天驕!

很多人都明白,這個江塵,擁有踏入諸天至尊榜的能力,若是今日不死,未來必然踩著無數天驕的屍體崛起,成為諸天萬界最耀眼的存在!

而虛空中,自始至終,乾無咎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就那麼負手而立,淡漠地看著這一切,仿佛裴季白的生死,與他毫無關係。

似乎這種場面,他早就料到,反而乾若溪看著裴季白的屍體,嗤笑一聲:

「垃圾就是垃圾,即便再怎麼扶都扶不起來,白白浪費我一顆魔種。」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但其中的寒意不言而喻,傳入每個人耳中。

無數人聽到這話,心中都是凜然,

裴季白為乾家辦事,背叛宗門,出賣良心,甚至不惜入魔,最終落得如此下場,可乾若溪對他的評價,卻只是「垃圾」二字。

這就是黃金家族嗎?

視人命如草芥,視忠心如糞土,在他們眼中,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玉嫻霜緩緩走出。

她一步步走到裴季白的殘軀旁邊,看著那些散落的碎片,眼中沒有憤怒,沒有埋怨,只有悲痛,

她抬起手,施展靈力。

嗡...

一股柔和的力量從她手中湧出,籠罩在裴季白的殘軀之上,那些血肉碎片,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漸凝結,化作一塊塊冰晶。

然後,冰晶崩碎,飄散,飛落到遠處的忘塵海中,這是忘塵宮弟子隕落後特有的儀式...冰葬。

讓弟子回歸忘塵海,與宗門同在。

做完這一切,玉嫻霜抬起頭,看向乾若溪,她的眼中,壓抑著無盡的怒意。

「季白道心破碎...與你們乾家有關?」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誰都聽得出來,那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怒火。

乾若溪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你們不是修行忘情大道嗎?我只是稍稍用了些手段,他道心也就破碎了,說明他修行得還不到家。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寫滿嘲弄:

「說起來你們還得謝謝我,不然這樣的弟子若是當了忘塵宮的宮主,豈不是讓你們斷了傳承?」

「哦...我想起來...」

她忽然想起什麼,笑得更加燦爛:

「忘塵海還有萬年就消失了,沒有了忘塵水,你們這傳承早晚得斷,咯咯咯...」

她的笑聲如銀鈴一般,在虛空之中卻十分刺耳,無數忘塵宮弟子聽到這話,眼中滿是屈辱,他們死死盯著乾若溪,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就連很多界皇大能,雙眼中也似燃著一團火,忘塵宮最受矚目的兩大弟子,一個林曦月,一個裴季白。

一個被強留在了中央星域,另一個,道心破碎,墜入魔道,最終隕落在此,還有所謂的八階神器,到頭來只是一件被烙印的六階靈器,

這一件件事,幾乎堪比滅宗之仇!

即便他們心性淡泊,修行忘情大道,但沒有誰能夠保持平靜,一股怒意,在每個忘塵宮弟子眼中和心中燃燒。

然而,乾若溪卻毫不在意,她俯視著這些憤怒的忘塵宮弟子,眼中滿是嘲諷:

「怎麼...這就生氣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如同利刃般刺痛每個人的心。

「你們意欲協助一個凡間叛逆逃婚,沒滅你們一宗已經是我哥善良了,換做其他乾家的後裔,你們整個忘塵域都得陪葬。」

虛空中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說話,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乾若溪說的是事實。

乾家,作為黃金家族,乃是諸天中最為輝煌最為鼎盛的一族。他們要想滅掉一個忘塵域,真的只是一句話的事。

誰都沒想到,這樣的一族,竟然如此冷血,如此殘忍。

與此同時,這些人看向江塵,他們知道,這個年輕人的下場,也好不了,被乾家盯上,早已必死無疑。區別只在於,是現在就死,還是被抽乾血液後再死。

只是讓眾人意外的是...在戰勝裴季白後,江塵並沒有逃跑,他反而踏著虛空,一步步朝著乾無咎走去。

最後,落在乾無咎前方的虛空之中,不過百丈處,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浴血,卻目光如炬,直視著乾無咎。

「據說,黃金家族乃是中央星域最為強大的家族。」

江塵的神色平靜無比,音調平淡道:

「今日一見,沒想到竟如此不堪。」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塵。

他...他在說什麼?都到這時候了,他竟還敢嘲諷黃金家族?

乾無咎沒有絲毫生氣,只是冷冷看著江塵:

「你在故意挑起我的怒意?」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誰都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是即將爆發的風暴。

然而,江塵卻只是嘲諷一笑。

「不是。」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不屑,

「我只是很失望。按理說,你們乾家作為黃金家族,血脈非凡,資源無盡,本該是諸天最強的天驕,可今日一看,卻是只會以勢壓人之輩。」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乾無咎,一字一句道:

「若是褪去了乾家這層光環,殺你如同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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