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落入陷阱(2/2)
乾無咎笑的意味深長,
「其實早在裴季白告發之前,我就已經知曉了你的存在。」
他負手而立,緩緩說出緣由,
「林曦月身上的混沌之力,經過查驗,只是最淺薄的一層,還不足以誕下混沌聖體,但是我們很好奇,她的混沌之力究竟從何而來。」
「直到...我姑祖使用心夢大法,才看到了那一幕。」
「她體內的混沌之力,其實來自於你。」
江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心夢大法。
這個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但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種可以窺探記憶的秘術,而且,能被稱為「姑祖」的,必然是乾家老一輩的大能,修為深不可測。
他早該想到的。
在當初說林曦月體內擁有混沌之力時,他就應該有所警惕。林曦月修行的是太上忘情,根基穩固,根本不會無緣無故擁有混沌之力。
只有一種可能。
當初在東荒萬獸山脈,兩人彼此交融,那一夜,江塵吸收了林曦月一半修為,重鑄道基,同樣,自己體內的一部分力量也進入到林曦月體內。
初陰初陽,蘊含的力量都非常精純強大。
這也是為何,林曦月後來修為突飛猛進,只是這件事,江塵以為誰都不會知道,畢竟,那是他在東荒天武城的過往,能夠知道的人極其稀少,
沒想到,乾家竟然有這種手段。
竟然可以追溯到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
起碼,讓林曦月不必陷入危險之中。
「當得知你被虛空裂縫吞噬時,我還有些失望。」
乾無咎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幾分惋惜。
「畢竟,你一旦隕落,意味著混沌大道,又將百萬年無法現世,沒想到,十日前,我又得到了裴季白傳來的消息。」
他看向江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逐漸冷厲,
「一個叫江塵的人,來到了忘塵域。並且密謀...搶婚...哈哈哈!搶我乾無咎的婚!」
「所以...」
江塵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麼大陣仗,其實真正的目的,是來抓我?」
「呵呵...當然。」
乾無咎的笑聲逐漸停下,滿是志得意滿。
「江塵,除了誕下混沌聖體,還有另一種方法,讓乾家擁有混沌聖體的後代,」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塵。
「將你全身血液獻出來,化為一滴混沌真血,助我乾家後裔覺醒混沌之力,你日後大道從此斷絕,不過,我乾家可以給你一個延壽靈藥,幫你延壽萬年。」
「用你這一身血液,換萬年的苟延殘喘,你賺大了。」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譁然。
用全身血液換萬年壽命?這不是要斷人道途嗎?對於修士來說,道途比生命更重要,這仇恨比殺父奪妻還要殘忍。
而這乾無咎,竟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給了江塵多大的恩賜。
乾若溪櫻唇上揚,說出的話卻猶如蛇蠍。
「哥哥說得對,江塵,你應該感謝我們,你的血液在你體內,能有什麼用?最多也就是讓你成為一方天驕,或許能在四方天域稱王稱霸。」
「但在我乾家手中,才能真正顯露出混沌大道的真正威力!」
「到那時,諸天萬界都會記住你的名字——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
她笑得肆意張揚,仿佛江塵的血液,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江塵眸光淡淡一瞥,看向乾若溪。
「一句話就要我全身鮮血,斷我大道,虧你能說得出。」
他的聲音充滿諷刺,
「沒想到,這黃金家族,竟是如此強取豪奪的鼠輩!真是諸天所不齒!」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塵。
他...他竟然敢罵黃金家族?
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乾若溪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化作一片冰冷,她眯起眼睛,盯著江塵,眼中殺意翻湧。
「你說什麼?」
忽然,在暴怒之中,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們乾家做事,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她冷冷盯著江塵,殺意翻騰,
「我乾家的意念,諸天中誰敢違逆!你應該感到榮幸!能以這種方式,為乾家貢獻一份力量!」
她語氣極其驕傲,仿佛不是仇怨,而是恩賜,
江塵冷笑一聲。
「我看你們是不出門太久,霸道習慣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
「其他人不敢得罪你們,我江塵不怕。」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視乾若溪,直視乾無咎,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乾家護衛。
「若是同境交戰,你們乾家人在我眼中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他抬起手,五指微微張開,又緩緩握緊。
「像你這樣的賤女人,我只手便可鎮壓!」
轟!!!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是一驚。
這萬古之中,黃金家族的霸道深入人心,誰敢違逆?哪怕一個僕從到了外界,都能稱尊做祖,而江塵面對乾家兩大後裔時,不光無所畏懼,言語還如此強硬。
「只手鎮壓乾家人?」
「這小子瘋了!」
「他以為自己是誰?帝尊大能嗎?」
「就算是帝尊,也不敢在乾家面前說這種話!」
無數道震驚的目光投向江塵,那目光中滿是嘲諷和不屑,他們仿佛已經看到,江塵被乾家碎屍萬段的下場。
乾若溪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她盯著江塵,陰陽之力在掌心凝聚,隨時想要出手,
「放肆!」
一個守衛從人群中衝出,對著江塵厲聲喝道,那是一個老者,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界皇巔峰的存在,從巨艦上落下,目光如刀般刺向江塵。
「卑賤小輩,竟敢在公子小姐面前如此囂張!」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得四周虛空都在顫抖。
「小姐,以你尊貴身份,根本無需和這樣一個低賤野種廢話!」
他轉過頭,看向乾若溪,抱拳道:
「讓我直接擒下他,放他的血便是!」
乾若溪正要點頭,乾無咎卻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可。」
那守衛一愣,隨即恭敬退下,乾無咎看向江塵,
「若溪,若想要得到他的真血,只能讓他運轉靈力時,渾身靈力融入氣血當中的那一刻,只有那時,才能得到他體內蘊含的大道之力,若是一個死了的江塵,他的血毫無意義。」
他頓了頓,
「更何況,若溪,你先退下。」
他上前一步,負手而立,目光直視江塵。
「此人畢竟是曦月在凡間的夫君,本尊若是不將其震殺,如何能證明,我才是真正能配上曦月的男人?」
「江塵,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是否真有資格,成為這混沌大道的繼承者。」
他抬起手,只是微微張手,但周圍掀起一片驚濤。
有道音明顫,罡風浩蕩。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如同天塌地陷,壓得在場無數人喘不過氣來,那些南方天域的域主大能,一個個臉色發白,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這就是乾家後裔的實力!
只是隨意釋放威壓,便足以鎮壓一方!
江塵也看到了乾無咎眼中的殺意,那殺意如同實質,刺得他肌膚生疼。
他明白乾無咎的心思。
一個自己將要迎娶的女人,竟然與一個凡間男子「有染」,這種屈辱,乾無咎也無法忍受,即便有族中安排,讓乾若溪得到江塵的滿身鮮血,他也要給江塵一個教訓。
讓江塵知道,誰才是真正配得上林曦月的人,讓這些諸天強者明白,螻蟻終究是螻蟻,永遠無法與真龍爭鋒。
就在此時——
「公子!」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裴季白從人群中衝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跪在乾無咎面前。
「這一戰不用您出手!」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與諂媚。
「交給小人!」
他伸手指向江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這個下界螻蟻,有什麼資格,可以與公子爭奪女人!」
乾無咎看了裴季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也好。」
他收回威壓,負手而立,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就讓本尊看看,你這個忘塵宮十大弟子之首的裴季白,到底有幾分成色,若是表現好了,本公子手下,還恰好缺個趕車的。」
裴季白大喜,連連叩首。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他站起身,轉過身,看向江塵,目光中滿是怨毒與得意,
「江塵!」
他一步步走向江塵,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震顫。
「你不過是一個從凡間爬上來的螻蟻,也敢覬覦曦月師妹?也敢與乾公子為敵?」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
「今日,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將你鎮壓!讓你知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到底是多麼痴心妄想!」
話音落下——
轟!
他周身氣息暴漲,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體內衝出,身為十大弟子之首,裴季白雖然只是星主後期,靈力強度距離半步界皇,也只差一步之遙!
而且,他的氣息凝實至極,根基穩固無比,顯然不是那種靠丹藥堆砌起來的廢物,他是真真正正的天驕,是忘塵宮十萬年才出一個的絕世奇才!
「嘶——」
四周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那些南方天域的修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駭然。
「裴季白竟然已經是星主八重了?」
「他才多大?才一萬多歲吧?」
「這等資質,這等修為,放在中央星域恐怕也是一等一的天驕!」
「江塵才星主初期吧,差了大半個境界,這怎麼打?」
「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