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乾家降臨(1/2)
「你要的六品靈器,我帶來了。」
她抬手一揮,五道流光從儲物戒指中飛出,懸浮在江塵面前。
江塵掃了一眼,微微點頭:
「辛苦了。」
他抬手一揮,五件靈器便各自飛向五個方向,落在陣法中央,
嗡——
剎那間,整個陣法仿佛活了過來。
五色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海眼照得亮如白晝,那五件靈器與數十萬天晶石融為一體,彼此呼應,形成一股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
更恐怖的是——
那股從深淵中湧出的恐怖吸力,正在逐漸減弱。
一息,兩息,三息...
百息之後,那股吸力徹底消失。
整個海眼,平靜了。
六位盤坐在封印之上的界皇大能,他們感受著逐漸穩固封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在這裡鎮壓數年,每時每刻都在與那股恐怖的吸力抗衡,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道封印瀕臨崩潰到了什麼程度。
而現在,那種壓力竟然消失了,
「這...這...」
那位灰發老者站起身來,顫顫巍巍地走到海眼邊緣,感受到封印重新穩定,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道年輕的身影。
那年輕的身影,此刻正靜靜地站在原地,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顯然這幾天的消耗極大,
灰發老者深吸一口氣,深深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小友大恩。」
他的聲音蒼老,卻真誠無比。
另外五位界皇也紛紛起身,朝著江塵深深行禮,他們沒有說話,但那躬身的角度,那顫抖的雙手,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塵微微點頭,算是還禮。
然後,他看向玉嫻霜。
玉嫻霜此刻眼眶微紅,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晌。
她深吸一口氣,帶領身後眾多大能,同樣深深彎腰,朝著江塵行了一個大禮。
那是一個宗門之禮,是只有面對宗門大恩之人,才會行的最高禮節。
「江塵...」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謝謝你。」
江塵表情沒有太大波瀾,他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何如此感激。
因為這座陣法,不僅解決了海眼崩潰的問題,更拯救了整個忘塵域億萬萬生靈,還有忘塵宮的萬古傳承,那無數即將滅絕的希望——全部得以保全。
他只是淡然道:「希望宮主,不要食言。」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忘塵宮方圓萬里,一片喧囂。
無數道流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於忘塵宮上空,那些流光之中,有駕馭玄舟的,有乘坐靈獸神禽,甚至還有幾位氣息深沉的老古董,直接撕裂虛空,一步跨出便是千里之遙。
他們來自南方天域的諸多大宗巨族。
南方天域上位星域足有數百,每一個域主,都是界皇以上的大能,跺一跺腳,便能讓諸天顫抖的存在。
然而此刻,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物,卻一個個收斂氣息,神色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討好之意,站在忘塵宮外,翹首以盼。
原因無他——
今日,是忘塵聖女出嫁之日。
而她要嫁的,更是中央星域的黃金家族——乾家!
「你們看那邊!」
有人忽然驚呼,指向天際。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天邊忽然出現一片燦爛至極的星雲,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那是一艘艘星河玄舟。
足足數千艘!
每一艘玄舟都足有千丈,浩浩蕩蕩,橫貫天際,那景象太過震撼,就仿佛一片移動的星空,正朝著忘塵宮緩緩壓來。
「這就是...中央星域的陣仗嗎?」
有人喃喃低語,聲音都在顫抖。
他只是南方天域一個中位星域的域主,平日裡能見到一艘玄舟就了不得了。此刻看到數千艘玄舟齊至,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不對!」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古董忽然開口,他雙目如電,死死盯著那些玄舟,「這些玄舟之上,沒有真身降臨!」
眾人一愣,仔細看去,果然——
那些玄舟之上,隱約有身影浮現,但那些身影都虛幻不定,似真似幻,那不是真身,只是一道道法相。
「只是法相,便敢如此大張旗鼓?」
有人不解。
那老古董搖了搖頭,苦笑道:
「你懂什麼?能凝出法相降臨的,至少也是界皇以上的大能。而且你看那些法相的氣息,哪一個不是浩瀚如海?這些人,即便只是法相,也足以橫掃我們南方天域絕大多數勢力!」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苦澀:
「更何況,能凝出法相降臨地,在中央星域的無上大族中恐怕也只是尋常人物,真正的核心子弟,或許根本不屑於來這種『貧瘠之地』。」
眾人沉默。
他們心中明白,老古董說的是實話。
在中央星域那些的無上家族眼中,南方天域確實只是「貧瘠之地」。能派出一群法相降臨,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而那些法相之中,有幾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青年,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內斂,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深淵,看上一眼便讓人心神顫慄,他雖然只是法相,但那種睥睨天下的姿態,卻仿佛他才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那是一位年輕界皇,而且是界皇中的巔峰存在。
在他身旁,還有幾位年輕男女,看起來不過萬歲左右,修為卻都在星主境以上,他們一個個頭角崢嶸,氣質不凡,哪怕只是站在那裡,便有一種俯視天下的傲然。
這些人,不是來自中央星域的大族,就是無上傳承留下的子弟,隨便拎出一個,放在南方天域都是足以鎮壓一方的強者
而此刻,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玄舟之上,俯視著下方的忘塵宮,以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俯視的目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就仿佛一群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一群螻蟻。
天地間,忽然有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瀰漫開來,無數人臉色發白,呼吸急促,甚至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他們想跪,而是那股壓迫感太強了,強到他們根本無法抵抗。
「這就是中央星域的大族嗎...」
有人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與嚮往。
黃金家族迎娶下域女子,這種事並不多見。
畢竟,血脈這種東西,在除卻中央星域的「貧瘠」之地,往往更為純粹,更為罕見,多少萬年都未必能出一個能讓黃金家族看上眼的血脈。
而現在,忘塵宮出了一位鴻蒙神體,雖然那只是對外的說辭,但已經足夠引起重視了。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和黃金家族示好的機會。
若是能在這婚典之上露個臉,讓乾家記住自己,哪怕只是記住一個名字,那也足夠讓自家宗門受用無窮了。
正因為如此,南方星域才會如此轟動,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域主、大能、老古董,才會不顧身份,親自前來。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
「老祖,來了這麼多玄舟,怎麼不見乾家的?」
人群中,雲潮生站在秦慕陽身旁,壯著膽子低聲問道。
他抬眼望去,只見虛空中密密麻麻停滿了各色玄舟,行色各樣,可這些玄舟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沒有一艘,來自乾家。
秦慕陽橫了他一眼,淡淡道:
「乾家會出爾反爾?好好等著。」
雲潮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只是他的目光,卻忍不住朝身旁那道身影看去。
玄嫣然,
今日的她,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一襲金色衣裙,面色平靜,卻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只是雲潮生總覺得,今日的玄嫣然,和往日有些不同。
至於哪裡不同,他說不上來。
「這就是乾家的風格。」
玄嫣然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磁性,
「他們不會派太多人來的,即便是來,也多是旁支或者奴僕,真正的乾家嫡系,只會在大婚之日才會現身。」
雲潮生愣了愣,忍不住問道:
「黃金家族,真的如此恐怖?」
玄嫣然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讓雲潮生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世間矚目的任何天驕,在這一族中都只是尋常。」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話中的內容,卻讓雲潮生不寒而慄,
「他們征伐諸天,視那些險境絕地為磨鍊場。有些乾家子弟,從幼年時就被放置在大荒之中,獨自面對那些足以吞噬界皇的凶獸。只有活下來的,才有資格成為乾家真正的後代。」
「甚至...」
玄嫣然頓了頓,眼中閃爍一抹凜然,
「他們彼此之間也會征伐,袍澤之間,都是仇人,只為爭奪更多的資源,只為踏上更強的巔峰。」
雲潮生聽得縮了縮頭。
他以為自己看到的修行界已經夠殘酷了——為了機緣,師徒反目,為了寶物,同宗相殘,可現在看來,他看到的那些,和乾家比起來,簡直如同兒戲。
從幼年開始就置於死地,只有活下來的才有資格成為後代,兄弟之間互相征伐,視彼此為仇敵...
這是什麼變態家族?
雲潮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
他不知道那個和林曦月成婚的乾家後裔是誰,但他知道,那個人能活到現在,手上沾染的血,恐怕比他見過的血還要多。
這樣的人,會是怎樣的存在?
江塵。
他要和這樣的「變態」家族為敵,那還有贏的可能嗎?
而在人群最後方,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江塵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白衣,氣息內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尋常的忘塵宮弟子,若非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玉嫻霜站在人群最前方,但她微微轉頭,聲音清晰地傳入江塵耳中:
「在婚典前,我會按照規矩念誦賀禮,按照忘塵宮的規矩,念誦賀禮至少需要一個時辰,這段時間,曦月會在玄心殿中等待,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可以在念誦賀禮時悄悄離去,前往玄心殿與她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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