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大戰漸息，流落忘塵（2/2）

「你還活著嗎...」

沒有人回答，只有夜風呼嘯，帶著幾分蕭瑟，幾分蒼涼。

墨臨沉默良久，最終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知道，這一別，或許便是永遠。

但他心中，仍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畢竟，那個年輕人，創造過太多奇蹟。

。。。

天水城。

一座在忘塵域版圖上小得幾乎可以忽略的小城當中。

街道上，

一對男女對峙著，兩人衣著襤褸，身上麻布衣服沾滿灰塵，早已看不出本來顏色。

玄嫣然的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那是屬於帝尊之女、雙圖騰天驕的驕傲，即便落魄至此，也不曾熄滅。

「江塵，我早晚會將你的體魄吞掉，覺醒出混沌大道。」

她的聲音中殺意凜然，

江塵靠在牆邊，瞳孔深處，是同樣冰冷的算計。

「我的靈台種魔也不是吃素的，玄嫣然，你早晚會成為我的傀儡。」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相撞，仿佛有火花迸濺。

這是他們墜落這片天地的第三個月。

一年前，在雲河大陸那場驚天動地的帝尊之戰中，玄嫣然拼著祭出准聖遺寶，強行將江塵拖入被寂滅帝尊開闢的無盡虛空通道。

她的目的明確而瘋狂——吞噬江塵的神魂，占據他那具蘊藏黃金血脈和混沌大道種子的體魄！

這是九冥噬心訣的最高奧秘，也是准聖遺蛻中記錄的禁忌之法，若成功，她將同時擁有雙圖騰與混沌大道，未來甚至有望觸及傳說中的聖道領域！

可她萬萬沒想到，江塵的神魂竟如此堅韌，更沒想到他也掌握著同樣詭異霸道的魂道秘術——靈台種魔！

兩人在無盡虛空那沒有時間、沒有方向的黑暗中，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玄嫣然的九冥噬心訣化作九條幽冥鎖鏈，試圖撕裂江塵的魂海，吞噬其本源。

江塵的靈台種魔則凝成一顆魔種，要紮根於玄嫣然的神魂深處，將她徹底化為受自己操控的傀儡。

那是一場沒有退路的廝殺。

最終，兩敗俱傷。

玄嫣然的九條幽冥鎖鏈，有六條被魔種污染，反過來束縛她自己，江塵的魔種也被噬心訣撕開裂縫，神魂遭受重創。

更可怕的是，這場魂戰耗盡了他們全部靈力，連體魄都因神魂的重創而陷入「封靈」狀態——無法調動一絲一毫的天地靈氣，經脈閉塞，氣海沉寂。

他們從高高在上的大能，淪落成為一絲靈力都無法動用的『凡人』，

唯一的幸運，是在靈力徹底枯竭前，他們漂流到了這片小世界的邊緣，被一股微弱的引力捕獲，墜落於此。

而當他們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荒郊野外，身上的儲物法寶、神兵利器，早在無盡虛空中便被空間亂流捲走或損毀。

堂堂雲河大陸最耀眼的兩大天驕，成了兩個身無分文、衣衫襤褸的「乞丐」。

「滾開！都滾開！」

「仙人馬上駕到，快快肅清街道！城中天資不凡的後輩全都叫來，其餘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出現！」

青石板街道上，一群差役凶神惡煞地驅趕著人群，手中皮鞭在空中甩出刺耳的破空聲。這座名為「青陽城」的小城，今日迎來了百年難遇的大事——有仙人降臨，選拔弟子。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唯有兩個身影在推搡中踉蹌後退，顯得格格不入。

「你們兩個臭乞丐！沒聽見嗎？還不快滾！」

一個煉神期的守衛大步走來，手中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向女子。

啪！

皮鞭重重抽在玄嫣然的肩膀上，本就粗糙的麻布衣服應聲破碎，露出一道鞭痕。劇痛傳來——失去了靈力護體，她的體魄已逐漸變得和凡人一般脆弱。

但玄嫣然沒有後退，反而猛地抬頭，眼中寒芒如刀：

「信不信，在我實力恢復後，我會殺你全族！」

那守衛被她眼中陡然迸發的殺意震得一愣，隨即暴怒：

「你找死！」

第二鞭即將落下時，江塵忽然閃身上前，臉上滿是的笑容：「大人，抱歉抱歉，這是個瘋婆子，腦子有問題，您饒命，饒命...」

說著，他強行拖住玄嫣然，快速退入旁邊的小巷。

江塵鬆開手，玄嫣然立刻甩開他，捂著肩膀的鞭痕，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怎麼樣？」

江塵看向玄嫣然，似笑非笑，

「只要你把九冥噬心訣收回，等我實力恢復，立即就能為你報仇雪恨，而且會帶你返回雲河大陸。」

玄嫣然冷笑，眼中滿是譏諷：

「做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只要我收回功法，你就會用魔種強行占據我的體魄，把我化為你手中的傀儡，讓我解除？除非我死！」

江塵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玄嫣然說得不錯，他確實沒打算讓這女人活下來。

只要實力恢復，第一件事就是斬草除根。

最大的原因只有一個——這個女人太強大了，無論是心智還是實力，亦或是天賦，都是江塵平生僅見。

即便是在仙界時，他也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敵人。

他原以為，依靠靈台種魔，加上服下三株陰魂菌後的強大神魂，必然能輕鬆拿捏這玄家大小姐。

誰曾想，這女人的手段也極其狠毒，底牌眾多，江塵竟然罕見的沒有占據任何上風，反而被一同困在這片小世界，

只是這裡的靈氣稀薄得令人絕望——別說和雲河大陸相比，就是和絕大多數中位星域都無法相提並論。

若非要比較，當初北方天域的青瀾界差不多。

這對向來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玄嫣然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我反正不急。」

江塵撇了撇嘴，

「那就這麼耗著吧。就憑你這脾氣，早晚會死在這片小世界，到時候別怪我不給你收屍。」

「在我死之前，我一定會讓你陪葬！」

玄嫣然咬牙切齒。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但此刻，他們都明白——在這靈力全失、體魄退化的狀態下，殺死對方並不容易，更可能的結果是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巷外傳來震天的喧譁。

「仙人來了！仙人來了！快拜！大家快拜！說不準會被仙人收入門下！」

江塵和玄嫣然同時轉頭望向巷口，只見遠處的城樓上，有仙雲飄蕩，兩個女子身影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