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你究竟是誰（2/2）

艙內，只有姬雲嵩、姬靈兒，以及躺在床上的江塵。

氣氛有些壓抑，

姬靈兒站在姬雲嵩身後，眼神中充滿關切，目光時不時落在江塵身上，又看向自己的爺爺，欲言又止。

她怕，

怕自己的爺爺會遷怒江塵。

畢竟，江塵偽裝身份潛入姬家，這本就是大忌。

艙內陷入短暫安靜。

許久，姬雲嵩才開口問道：

「說吧，你究竟是誰。」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黯然，

江塵沉默。

他看著這位老人，心中湧起深深的愧疚，

從來到姬家之後，這位老人始終在幫助自己，不光是面對塗中天時親自出手，在蒼玄城中，更是耗盡人情，為自己討來元妙仙果，

片刻後，江塵緩緩開口：

「我叫江塵，的確不是姬家的後裔。」

他頓了頓，繼續道：「真正的姬家後人，其實另有其人。」

姬雲嵩瞳孔微縮：「是誰？」

「姬無楓。」

「是他！？」姬雲嵩微微凝眸，眼中閃過恍然，「的確，與你相比，他的天資差太多了，如果知道他是雲霆兄長的嫡孫，恐怕，姬家不會如此看重，更不會把長老一職給他。」

他說的是實話。

姬家如今衰落，急需天才重振，如果早知道姬無楓是嫡系後人，姬家或許會給予一些照顧，但絕對不會像對待江塵這樣傾盡資源培養。

因為姬無楓的天賦，實在太普通了。

江塵深深看向姬雲嵩：

「前輩，這樣...真的對嗎？」

姬雲嵩微微一愣。

卻見江塵繼續說道：

「姬無楓的確天賦不高，可這些年來為姬家所做的貢獻，比不少姬家嫡系都多，若不是他藉助星河商人的身份，

幫忙變賣姬家族產，維持家族運轉，姬家說不準早就難以維繫了。」

「而且，姬家只看血脈濃度、只看圖騰天賦，卻忘了本身。」

江塵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字字清晰：

「有多少凡間生靈，他們沒有準聖血脈，沒有圖騰之力，不一樣飛升天界，不一樣踏上大道？」

「前輩應當也看到了，姬無楓的經商天賦，遠非常人可比，如果不是他，這次千城會，姬家不會賺這麼多天晶石——這些資源，足夠姬家培養幾十位天才，維持家族運轉幾百年！」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姬家要想崛起，不是靠一個天驕、靠一個強者可以改變的。而是要讓每個姬家人都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每個人都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只有這樣，萬古前真正的姬家，才會回來！」

話音落下，艙內再次陷入寂靜。

姬雲嵩默默看著江塵，眼中神色劇烈變幻。

這番話，對他衝擊太大了。

百萬年來，姬家一直秉持著古老的傳統——血脈濃度決定地位，圖騰天賦決定資源，這種觀念根深蒂固，從未有人質疑過。

可現在，江塵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是啊...

如果只看天賦，那姬無楓確實不值一提。

可如果沒有姬無楓這些年的默默付出，姬家早就維持不下去了。那些被變賣的族產，那些換來的資源，養活了無數姬家族人。

而那些天賦不錯的嫡系，又為姬家做了什麼？

除了消耗資源，除了爭奪權力，除了互相傾軋...

他們為這個家族，付出了多少？

許久，姬雲嵩才嘆了口氣，他看著江塵，眼中滿是複雜：

「如果你真是姬家人...該多好啊。」

這句話，是感慨，是遺憾，也是認可。

江塵沉默片刻，輕聲道：

「前輩，玄家和七大帝尊退卻，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他們必然會捲土重來。」

「等回到姬城後，我會儘快離去，不會給姬家帶來麻煩。」

姬雲嵩搖頭：

「麻煩？姬家如今還怕麻煩嗎？」

他苦笑一聲：

「這百萬年來，姬家遇到的麻煩還少嗎？衰落，打壓，排擠...我們都熬過來了。」

「至於你...」他深深看著江塵，「無論你是誰，無論你來自哪裡，你對姬家的幫助和恩情，都無法改變。」

「姬家雖然衰落，但還沒有忘恩負義到那種程度。」

頓了頓，姬雲嵩正色道：

「你且安心在姬城養傷，玄家那邊，有蒼家頂著，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而且今日一戰，你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足以讓許多人忌憚——一個能斬出那樣一劍的天才，背後怎麼可能沒有強者？」

「他們想要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江塵心中湧起暖意。

他知道，姬雲嵩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依舊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一邊。

「多謝前輩。」江塵鄭重拱手。

姬雲嵩擺擺手，起身準備離開。走到艙門時，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江塵：

「你剛才那番話...我會好好想想。」

「或許...姬家真的需要改變了。」

也在此刻，遠處虛空動盪，一個足有萬丈的龐然巨物破開雲層，逐漸顯露出輪廓，竟比姬家新買的玄舟還要大上幾倍，

一道天音遙遙傳來，

「蒼家...三位帝尊，請求與姬家長老姬雲嵩，姬家天驕姬軒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