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5章 野心（2/2）

甚至連泥土都不如。

「嫣然。」

玄無極轉過身，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你為何非要殺他？若是他能夠為我玄家所用，以他在陣道上的天賦，好生培養，不出千年，我玄家幾乎等於多了一位帝尊級戰力。」

在玄無極眼中，玄嫣然從來不是個意氣用事之人，

她冷靜、理智，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可這一次，她重傷未愈便親自前來督戰，這種狀況從未有過。

玄嫣然抬眸，與父親對視，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輕聲道：

「此人不會為玄家所用。」

玄無極挑眉，

「就連青雲客這種曾經有望帝尊的絕世劍修，都在我玄家為奴萬年。

江塵陣法之道再出眾，也不過是個天尊境，資源、土地、美女、法寶，甚至是一部直達帝尊的完整傳承...

我玄家應有盡有，必要時，將他的親人、故友控制住，由不得他不從。」

這是玄家慣用的手段，恩威並用，軟硬兼施，百萬年來，不知多少天驕英傑，最終都折服在玄家的底蘊之下。

可玄嫣然卻緩緩搖頭：

「這些手段，對一般人或許可以。對他...絕不可能。」

「為何？」

玄無極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玄嫣然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密室中陷入了短暫沉默，只有遠處戰場傳來的隆隆轟鳴，透過陣法光幕隱隱傳來。

良久，玄嫣然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玄無極瞳孔驟縮：

「您可知...混沌大道？」

「混沌大道！？」

玄無極面色驟然一變！

這位執掌玄家數萬年、見慣大風大浪的家主，此刻眼中竟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

諸天萬道，相生相剋。

金木水火土，輪迴生死，光明黑暗...大道三千，各有所長，可有一種大道規則，幾乎凌駕於萬道之上，是所有大道的克星。

那就是混沌大道！

更被稱之為——異端！

因為在傳說中，萬古之前的滅世浩劫，那尊跨界而來、吞噬諸天、讓聖人隕落、星河崩碎的滅世惡魔，所掌控的大道...就是混沌！

那一戰之後，惡魔不知所蹤。

但在之後的無數時代中，也曾有零星覺醒出混沌大道的「魔種」出現，他們無一例外，都在成長起來之前，就被諸天各大勢力聯手誅滅。

混沌大道，是禁忌，是不容於世的存在！

「他...莫非就是覺醒出混沌大道的魔種？」

玄無極眼中寒光暴漲，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若是如此，此子必須死！絕不能讓他在成長起來！否則...不是我玄家能夠壓制的，甚至會給我玄家招來滅頂之災！」

玄無極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混沌大道的擁有者，是諸天公敵，一旦江塵的身份暴露，別說玄家，就是整個雲河大陸，都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必須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徹底抹殺！

然而，玄嫣然接下來的話，卻讓玄無極再次震驚。

她緩緩起身，走到水晶窗前，目光穿透光幕，落在戰場中那道浴血奮戰的身影上，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殺意，有灼熱，甚至隱約還有一抹瘋狂。

「混沌大道的強大與恐怖，貫穿整個古史。」

玄嫣然輕聲開口，仿佛在自言自語，

「父親，您覺得，以我的資質，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玄無極皺眉：

「你已得准聖遺蛻，獲得完整傳承，以你的天資，萬年之內踏足界皇巔峰，十萬年後，或成帝尊后期，便是傳說中的半步准聖...也有三成希望。」

這是極高的評價。

帝尊后期，已是雲河大陸的絕頂。

而半步准聖...那是真正觸摸到聖道門檻的存在，整個雲河大陸歷史中，都沒出現過半步准聖。

可玄嫣然卻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

「三成希望...呵呵。」

她搖頭，

「即便我真的僥倖成為半步准聖，那又如何？

在雲河大陸，我們玄家有沒有半步准聖，其實都不影響我們玄家的地位——有七大帝尊聯盟在，我們早已是雲河大陸的無冕之王。」

「可若是想再進一步，讓玄家真正跨過那條界限，成為諸天萬界中都有一席之地的『無上家族』...」玄嫣然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父親，

「那就必須需要一位真正的准聖！或者...至少是一位有潛力成聖的絕世天驕！」

玄無極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

玄家在雲河大陸稱王稱霸，可放眼中央星域，不過是一方偏僻之地的土皇帝罷了，真正的無上家族，那是擁有準聖坐鎮、傳承延續數個紀元的龐然大物！

玄家想走到那一步...難如登天。

「所以...」

玄無極似乎猜到了什麼，聲音有些乾澀。

「所以，」

玄嫣然接話，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如果我能領悟混沌大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