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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5章 妖魔蠱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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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邪起身,將那老婦體內印記的位置告訴了李總旗。

李總旗當即會意,走到另一名跪伏在地的漢子身邊,單膝蹲下,右掌抵住對方後頸,正陽之火如細針般探入經脈,循著君無邪提示的路徑一路尋去。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掌,眉頭一挑:「果然都在同一個位置,藏得可真夠深的。」

兩人又連著探查了七八個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每一道印記所在之處分毫不差。

「大家一起動手,儘快把這些印記抹掉!」李總旗直起身,目光掃過聶小旗和兩位駐軍隊正,聲音低沉卻帶著些許就急切。

上千名村民跪伏在空地上,每一道眉心的血線仍在汩汩流淌,時間拖得越久,他們體內的精血就會被抽走越多。

已經有幾個年紀大的老人面色灰敗如紙,嘴唇乾裂泛白,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淺。

君無邪心中默默估算了下時間,照眼下的速度,總會有村民撐不到最後。

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且不說鎮魔衛職責,單單是懸賞任務都不允許。

儘管懸賞任務並沒有說有村民死亡算任務失敗。

但這是風險,必須將風險降低到零!

他施展術法,加持了結界,進一步減緩了村民精血的流失速度。

血線的流速肉眼可見地又慢了幾分,從涓涓細流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滴答,但依舊沒有徹底斷掉。

君無邪和李總旗兩人手上的正陽之火最為熾烈精純。

每抹掉一人體內的印記只需極短的時間。

他們的手掌離開村民身體時,對方眉心的血線便會倏然崩斷,像被燒斷的蛛絲般消散在夜風中。

聶小旗和兩位駐軍隊正就要慢得多了。

他們手掌貼在村民背上,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汗水順著鬢角淌下來。

往往君無邪那邊已經解決了四五個人,他們這邊才堪堪磨掉一個。

被抹去印記的村民,眼神里的那團狂熱光芒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一般驟然黯淡下去。

他們的瞳孔重新變得清澈,繼而又湧上了茫然和驚惶。

最先恢復神志的幾個青壯年猛地打了個激靈,低頭看看自己攤開的雙手,又抬頭望望四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渾身軟得像被抽去了骨頭。

有人試圖站起來,膝蓋剛一用力便重重跌坐回去,只能雙手撐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婦人們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緊緊摟住懷裡的孩子。

嬰兒被勒得哇哇大哭,哭聲在夜風中撕心裂肺,卻讓所有活著的成年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老人們被青壯年們攙扶著,一步三晃地往庇護所里挪,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扶著牆壁喘上好一陣子,眼睛裡的驚恐和慶幸交織成一種複雜的亮光。

躲進庇護所之後,許多人靠著土牆緩緩滑坐下去,雙手抱臂,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抖,後怕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涼透了每一寸骨頭。

他們原以為神像的事已經過去了,以為那些噁心的觸手和會咬人的骷髏就是全部,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身體裡早早就被人埋下了催命符。

今晚若不是元初和李總旗,全村上下上千口人,恐怕連一個活口都留不下來。

有人想起那些妖邪的可怖模樣,想起那種無聲無息的控制力,牙齒咬得咯咯響,拳頭攥得指甲陷進肉里。

半個時辰後,所有村民體內的印記被徹底抹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漠而陰惻惻的聲音,如同從地底深處滲出來一般,從山林中那座山峰之巔飄了過來。

「沒用的,你們鎮魔司,阻止不了我們。」

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帶著一股冰冷,仿佛在陳述一個早已寫好的結局。

眾人猛地抬頭朝山林望去。

君無邪、李總旗、聶小旗和兩位駐軍隊正也同時轉過視線。

那座山峰之巔,原本光輝神聖的神靈法相腦後的光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

神聖的清輝一層層剝落,露出底下暗沉沉的猩紅。

血紅色的光芒如同滲入水中的墨汁般從光環中心向外蔓延。

眨眼之間,整道圓環便化作了一輪血色的月亮,懸在山林上空,將周圍的山脊、樹木、溝壑全都染上一層詭異的妖紅。

月光本已清白如練,此刻卻仿佛浸透了濃血,從天空倒灌下來,映得整座山峰都像是浸泡在暗紅色的深水裡。

那神靈法相的身軀也變了,原本朦朧聖潔的輪廓逐漸凝實。

君無邪和李總旗等人登上了庇護所的屋頂,腳下的瓦片在重壓下發出細碎的脆響。

夜風裹著山林中的腥氣撲面而來,將他們的衣袍吹得獵獵翻卷。

他們隔空與那山峰上的血環身影對峙,目光如刀般鋒銳,雙方之間隔著月光、血光和沉沉的黑夜。

此時那東西再無半點神聖可言,通體流轉著邪惡的血煞之光。

那不是妖邪。

妖邪的氣息雖然同樣邪惡陰冷,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妖邪底質。

那種專屬特徵任何偽裝都掩蓋不住。

而山峰上那個東西的氣息,雖然同樣邪惡,卻沒有妖邪的那種專屬氣息。

「一個長盛的太平盛世,真的很難熬。」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比方才更近了一些,因為血環身影離開了山峰之巔。

他抬起一隻模糊的手臂,朝前一指,整個身軀便懸浮而起,從山峰上緩緩飄落。

他雙足不沾草木,就那樣虛踏著月光和血光,朝著小河村的方向凌空飛來。

村中所有人的心神驟然一緊,握著刀柄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滲出的汗液將裹布浸得濕滑。

聶小旗和兩個駐軍隊正的喉結同時上下滾動了一下,握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條條暴起,目光如同釘子般釘在那道血影身上。

那個東西,他來了,它竟然真的敢直接朝著村子飛過來。

他不懼三境初期的李總旗和同樣能戰三境的元初嗎?

或者,他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血影飛行的姿態極為從容,像是一尾在水中滑行的魚,沒有借力,沒有停頓。

他自山峰飄落之後便沿著一條筆直的斜線朝著村外田野而來。

「這個時代,總算來了。」

它的聲音飄蕩在夜空中,帶著一種狂熱的平靜。

「生在這樣的時代,是我們這類人最大的機遇。

不管是誰,膽敢擋在前面,試圖阻止我們實現偉大的理想,都將被我們碾得粉碎。」

話音落下時,他已經掠過了村外的稻田和菜地。

枯黃的稻茬和乾裂的泥土在它下方飛速後退。

暗紅色的血光鋪灑在田野上,像一層緩緩流淌的血水。

他的身體最終懸浮在村子邊緣的上空,距離最近的屋檐不過二十餘丈。

其腦後的血環有暗紅色的液面不斷循環往復地流淌,仿佛隨時都會滴落下來。

這樣一幅畫面,鎮魔衛和官兵們的呼吸都變得短促了許多。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身後的牆上才猛然停住。

聶小旗和兩位駐軍隊正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握著刀柄的手心裡全是濕冷的汗水,心臟在胸腔里越跳越沉,每一下都像有一塊石頭往下墜。

御空飛行,真正的御空飛行,而且是從兩千米外一路飛過來,沒有一次落地借力。

三境覺醒者最多能靠血氣爆發短暫滯空,撐不過百步便會落地。

四境超凡也不過能在空中穿行數百丈,千米已是極限,仍需中途尋找落腳點借力才能繼續。

要做到這樣步履虛空、如履平地的程度,非五境宗師不可。

若那東西真是五境宗師,那今夜小河村沒有一個人能活!

就連三境的李總旗和天賦驚人的元初在那等人物面前也不行。

除非有足夠多的四境超凡聯手布陣圍殺,否則單對單遇上五境宗師,四境以下連逃命的資格都沒有。

可他們這些人裡面,修為最高的李總旗不過三境初期。

元初有與三境初期一戰的實力,充其量算兩個三境戰力,在五境宗師面前連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

「機遇?」

君無邪望著那道懸浮在村外的血影,「不管在任何時代,都不會是你們這類人的機遇,而是終結。」

「哈哈哈!」

那血影發出一陣狂笑,震得屋檐上的瓦片嗡嗡顫動。

「你區區一個二境都不到的覺醒者,真以為自己有些天賦,便有口出狂言的資本了?

你們永遠不會明白,我們背後的倚仗是什麼,我們的能力來自於哪裡。

若非人族在那久遠的歲月出現了異類,這世界根本不會是這般模樣。

看看這世間,一群螻蟻般的普通人,也能生活無憂,富足地活在世上。

他們如此弱小,怎配擁有這樣的人生?

弱者,就應該被強者支配,成為強者的奴隸與工具,為強者祭獻他們的生命,才能體現價值。

你們卻用愚蠢的秩序規則保護他們,在他們身上花費時間,花費資源。

就為了這看上去所謂的盛世?

真是可笑!」

「住口!」

李總旗一聲怒喝,胸膛里血氣翻湧,正陽之火在他周身猛地一炸,赤紅的光焰將屋頂上的夜色驅散了。

「就憑你也配妄議人道極巔那樣偉大的存在!

你們這些人族中的妖魔才是真正的異類!

只要有我們鎮魔司在,就一定會阻止你們!」

「哈哈哈,可笑,可悲。」

血影的笑聲漸漸收斂,聲音變得低沉而陰冷,「你們這些人,只怕到死都不會明白,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麼。

你們永遠不會明白,你們對抗的到底是什麼。

你們想贏?簡直是痴心妄想!」

「是嗎?」

李總旗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砸過去,「為何,人皇在世時你們不敢露頭?

人皇餘威強盛時,你們同樣龜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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