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8章 元初哥哥的愛,就像街邊的傳單(1/2)
仙字一號房的布置比較簡單,只有桌椅,但是卻非常的講究。
長長的桌椅,可容納數人並排而坐,十分的柔軟,表面由名貴的仙絲包裹。
這種仙絲瀰漫淡淡的仙氣,屬於仙品之物。
桌子由凝脂般的仙玉打磨而成,桌面上有雲頂仙宮的圖案,看起來神秘而氣派。
「公子稍等,待參會者到齊,拍賣會才會開幕。
在此之前,公子可以一品我仙寶樓的美酒。」
安雲疏端著精緻的托盤而來,盤子裡面有一壺酒,還有三隻仙光溢彩的酒杯。
她將酒杯與美酒放在桌上。
酒杯材質呈半透明狀態,那酒壺則是透明的,裡面裝著深紅色的酒液。
三隻酒杯,其中一隻的杯壁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真龍,其餘兩隻則是美麗高貴的真凰。
安雲疏斟上三枚美酒。
濃郁的酒香隨之瀰漫開來。
「公子嘗嘗,此酒乃我仙寶樓自己栽種的仙淚葡萄釀製而成。
雖說仙淚葡萄內蘊的仙之元氣不算出彩,但它的味道卻是極好。」
「雲疏使者如此盛情,倒是讓我受寵若驚。
此美酒,只是倒入杯中,瀰漫的香氣便聚而不散,令人沉醉,想來飲入口中,定是美妙無比。
葡萄美酒,仙光玉杯,美不勝收。」
君無邪不吝讚美。
畢竟對方如此熱情,也給予了自己方便。
現在又拿出此等美酒來款待。
他相信,今日參加拍賣會的人,除了自己,恐怕沒有其他人能享有如此盛情款待。
畢竟,這個安雲疏可是總部來的使者,她都親自作陪了。
總部使者,相當於一個皇朝去到地方巡查的欽差大臣。
什麼身份地位?
那自是要比這仙寶樓的總管事更高。
這樣的人物,親自陪著他這個中級會員,此事若是傳出去,只怕是都沒有人敢相信。
「元初哥哥,你說的美不勝收指的葡萄美酒仙玉杯,還是指的安使者這個人呢?」
君無邪讚美的話語剛落,他身邊拌作墨清漓的錦瑟便這麼來了一句。
君無邪愣住,他實在沒有想到師姐會在此時來這麼一句。
安雲疏心裡也是一愣。
她不由暗自觀察這個蘇清淺的微表情和眼神,想知道她說此話是出自怎樣的心思。
不過,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蘇清淺這句看似調侃的話語,或許並不只是調侃。
想到這裡,安雲疏突然想要逗一逗這個蘇清淺。
她眼含笑意,「公子,雲疏也想知道,公子指的到底是葡萄美酒仙玉杯,還是什麼?」
「咳……」
君無邪頓時尷尬。
這個話題要怎麼回。
他怎麼覺得,不管怎麼回都會得罪其中一個?
這根本就是送命題。
自己剛才說什麼美不勝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元初哥哥,安使者問你呢,你不回答她麼?」
拌作墨清漓的錦瑟清清冷冷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此時,他們站得比較近,肩膀與肩膀幾乎是貼著的。
在安雲疏看不到的角度,君無邪腰間的軟肉已經落到了錦瑟的手裡。
君無邪頓覺腰部微痛,背脊一涼。
錦瑟師姐這是在警告自己,如果敢說出她不想聽到的答案,後果很嚴重。
「公子,你怎麼了,雲疏怎麼覺得公子的神情有些不對,是哪裡舒服麼,還是說雲疏長得不好看,公子難以說出違心之言呢?」
「雲疏使者無需妄自菲薄。
你之姿容,自是仙姿絕世,擁有傾世仙顏,就如清漓這般,各有千秋。」
君無邪一邊說著,一邊忍受著腰間傳來的刺痛。
她覺得自己的肉都要被擰青了。
不過看樣子,師姐還是手下留情了。
「唉,元初哥哥真會說話。」
錦瑟拌作的墨清漓用清冷的聲音嘆息著,「可元初哥哥這般當著清淺的面讚美其他女子,還真是多情博愛呢。
元初哥哥的愛,就像街邊的傳單,人人有份……」
君無邪:……
安雲疏:……
隨即,安雲疏有點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我說師姐,你差不多得了,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
君無邪用眼神與她交流,很是無奈。
他不用神念交流,是擔心這個安雲疏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捕捉到自己的神念波動,窺視到自己的神念信息。
安雲疏,他看不透,不知道其境界幾何,高深莫測。
他也不想用自己的前世之力去窺視其境界。
「你背著弟妹們在外面夸其他女子,師姐不得為弟妹們把關麼?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夸!」
錦瑟也還以眼神。
他們用眼神交流,雖然只是瞬間的眼神,但彼此都能讀懂對方眼裡的意思。
「唉,還是來嘗嘗仙寶樓的佳釀吧。」
君無邪岔開了話題,可不能回應師姐的問題,不能順著她的話題走,不然肯定得被帶到溝里去。
嫉妒中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安雲疏自是注意到了他倆之間的眼神交流,不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端起仙光玉杯微微搖了搖裡面的酒水,與君無邪和錦瑟輕輕碰了一下。
美酒入喉,君無邪不由一愣。
酒水順著喉嚨流入腹中,美酒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與此同時,有種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慷慨壯烈之感在心底滋生。
「這酒……」
「公子覺得此酒如何?」
安雲疏似等著他的評價,眸光卻與之前不同了,變得深邃了許多。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君無邪想起了小時候娘親給自己念過的一首詩。
葡萄酒,仙玉杯,古來末世洪流中犧牲的英烈,是如此的貼切。
安雲疏聽了心裡一怔。
「公子也聽過這首詩?」
這下輪到君無邪心裡吃驚了。
也聽過?
安雲疏這話什麼意思?
這首詩,除了自己和母親,知道應該只有瑤兒才對。
安雲疏這話,明顯她以前就聽過。
「我也是無意間在某處看到這首詩,書寫慷慨悲壯之情。
我們經歷的黑暗入侵,古來多少遠赴邊荒的人傑,他們大都倒在了邊荒戰場上,能活著回來的人,寥寥無幾……
雲疏執事似乎曾聽過此詩,不知道此詩出自何人?」
「久遠歲月的某個時代,一位遠赴邊疆的人傑。
只是,他表示這首詩並非自己所寫。」
「原來如此,那位人傑後來如何了?」
「犧牲了。」
安雲疏嘆息,「那個時代,混元的頂級強者數量對比黑暗世界完全處於劣勢。
儘管混元這邊,每個黑暗入侵的時代都會有一批極其驚艷的天驕人傑誕生。
可終究是寡不敵眾。
他們在邊荒戰場上個個以一敵眾,消耗巨大,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到最後,身體跨了,被活活耗死在了戰場上……」
君無邪沉默了。
當世,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對抗黑暗入侵的戰場有多麼的殘酷。
對於那些時代的人而言,比當世更絕望與殘酷。
因為他們看不到希望,只是不願意屈服,抱著必死的決心去戰鬥。
根本沒有勝利的希望。
每一個奔赴邊荒的人都知道,那是一條走向死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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