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0章 夜黑風高碎兩蛋,隱去不留半點痕(2/2)
墨清漓心裡頓時有些不開心了,唇角微微撅起。
什麼要緊事比春宵一刻更重要?
自打今晚見到他的那一瞬,她內心深處就在暗暗期待那一刻的到來。
「我們清河縣鎮魔司的試百戶,是時候去收拾他了。
此人在一天,鎮魔司便不得安寧。
得讓他天天呆在家裡,去不了鎮魔司才行。」
「清漓與你同去,一個試百戶,竟敢針對君神,他是找死!」
她的殺氣一瞬間便涌了上來,眼底寒意凜冽,連大黃都警覺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而後脖子一縮,渾身抖了一下。
「不用,你最好不要暴露,否則他夜裡被人收拾了,容易懷疑到你身上。
只要你不暴露,他就懷疑不到我。
畢竟我現在才二境中期,他則是半步超凡,其身邊的家僕都有三境後期的修為。」
「那君神小心些,清漓在家裡等你。」
墨清漓沒有多問是否有把握對付半步超凡。
她從來不擔心他在這方面的手段。
儘管他現在只有二境中期,可他從來不會低估對手,更不會高估自己。
……
與此同時,清河縣江府內,燈火通明。
江遠獨自坐在正廳外院子裡的太師椅上,面色陰沉,手指不斷叩擊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在等福伯歸來。
算算時辰,福伯該回來了。
有路子,有渠道,聯繫暗獵組織並不困難,此行應當極為順利。
只等暗獵的人一到,廢了那秦都尉的雙腿,讓他終生只能躺在床上,看他還如何幫那元初!
「你以為在軍中有關係,便能阻我?」
江遠低聲自語,面容漸漸扭曲,眼底滿是瘋狂。
「那元初逃不出我手掌心!就連你這個四品都尉,他日也要被我踩在腳下!
一個病秧子,掛個都尉虛職,還真當自己是正四品了不成!
暫且讓你得意兩日,只等暗獵的人到了清河縣,你會知道什麼叫做痛苦,什麼叫做絕望!」
他聲音越說越高,五官在燈火下猙獰如鬼,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病態而亢奮的氣息。
此時夜色已深,但清河縣城內依然燈火連片,街道上人聲嘈雜,酒肆茶樓尚未歇業。
君無邪以術法隱匿己身,同時以幻術改換了容貌身高,悄然潛入江府高牆。
他腳步極輕,每一步都踩在陰影里,如貓般無聲。
畢竟江遠是半步超凡,感知敏銳,稍有不慎便會暴露。
穿過迴廊,藏於假山之中,夜風送來廳內江遠那滿是怨毒的喃喃自語。
那些狠話、詛咒、得意洋洋的謀劃,一字不落地落入君無邪耳中。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
江遠正坐在院中,五官扭曲,沉溺於自己幻想的勝利圖景中,全然未覺危險已悄然逼近。
縣城嘈雜的人聲,模糊了他的感知。
就在此時,距離江遠不過十餘米的假山內,君無邪驟然出手。
沒有徵兆,沒有蓄力,璀璨的赤紅火符如暴雨般憑空炸開,瞬間照亮整個院子。
他施展術法時以幻符術掩蓋了血氣真實的顏色,那漫天符籙赤紅刺目,仿佛憑空從虛空中誕生。
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織成網,光芒流轉,剎那便凝成一方牢籠。
江遠猛然驚醒,瞳孔驟縮,面色劇變,脫口驚喝:「誰!」
他體內正陽之火霎時沸騰,掌中靈力暴涌,便要反擊。
可那些符籙來得太快了,快得超出他的認知。
什麼人出手能有這般速度?
能在悄無聲息的瞬息之間,將術法布成天羅地網?
漫天符籙急速收縮,光芒纏繞如鎖鏈,瞬間將江遠全身牢牢束縛。
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的力量令他幾次掙動都未能衝破分毫。
這是烈陽火符困魔術,雖是六星凝陽訣中所收術法,卻並非凝陽訣獨有,宗門勢力多有收錄。
因此君無邪用起來毫無顧慮,全然不怕暴露來歷。
江遠雖然是人非妖魔,但這封困之術對其同樣效用極強。
「你敢!」
江遠目眥欲裂,怒吼聲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他看到一道身影從暗處衝出,渾身赤紅火光滔天,面目完全被焰光吞沒,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冷厲的眼眸在火光後一閃而逝。
君無邪剎那臨身。
兩道赤紅指芒破空而至,鋒利如劍,灼熱如熔岩,精準地洞穿江遠雙膝。
「啊——!」
鮮血飛濺,碎骨咔嚓作響,膝蓋骨徹底碎裂。
江遠慘叫震天,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碎裂的骨茬刺入肉中,劇痛鑽心蝕骨。
他痛得渾身抽搐,撕心裂肺的嚎叫在夜空中遠遠傳開,即便縣城中雜音紛亂,這聲慘叫依然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許多人紛紛抬頭,望向江府方向。
幾乎同時,君無邪掌指如鐵,狠狠抽在江遠臉頰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人抽飛出去十餘米,滿口牙齒混著鮮血從嘴中噴出,散落一地。
江遠腦袋嗡鳴,一片空白,仿佛顱骨都要裂開,腦漿都要被震成漿糊了。
他雙眼發黑,天旋地轉,意識昏沉如墜深淵。
君無邪極速欺身而上,一腳落下,精準踩在江遠襠部。
「啊——!」
江遠的慘叫聲已經不似人聲,悽厲得近乎非人。
其整個襠部在那一腳之下被徹底踩爆,鮮血四濺,碎肉模糊。
昏沉中,江遠仿佛聽到了蛋碎的聲音,細微卻清晰,像一根針扎入他的耳膜,擊碎了他男人的尊嚴。
鮮紅的血液從襠部擴散開,染透衣袍,漫向地面青磚。
君無邪抬手,赤紅指芒如刃,凌空一划。
鋒銳無匹的氣勁斬過江遠一雙小腿,整齊斷落。
斷肢落地,尚在抽搐,下一刻便被烈焰包裹,瞬息化為灰燼,連骨渣都不剩。
江遠在劇痛中慘嚎一聲,徹底昏死過去,面色灰敗如紙。
君無邪神色漠然,眼神冷得像冬夜寒潭。
他抬手隔空一攝,正陽之氣將江遠襠部的碎肉捲起,塞入其嘴中。
做完這一切,他身影一閃,如煙如影沒入黑暗,再無半點痕跡。
院中只余滿地鮮血與癱倒在地、生死不知的江遠。
不多時,聞聲趕來的左鄰右舍聚在府外,探頭張望。
可江府大門緊閉,院中一片死寂,只有濃重的血腥氣隱隱透出。
而君無邪,早已遠去。
可謂是,夜黑風高碎兩蛋,隱去不留半點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