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7章 古墳鎮(1/2)
清河縣鎮魔司內,君無邪翻閱了所有的案子,了解了情況。
卷宗樓里光線昏暗,只有案頭一盞油燈跳著豆大的火苗,將攤開的案頁映成暖黃色。
紙頁的邊緣已經泛卷,墨跡深淺不一,有些沾了水漬暈開了字跡,有些則被反覆翻折出細密的裂痕。
考核官取出地圖,在桌上鋪開,提筆在其上畫了幾個圈。
那地圖很大,攤平了幾乎占了半張桌面,邊角用銅鎮紙壓住,紙面上遍布密密麻麻的標註符號。
"這些地方,目前總旗已安排人前往。
我們沒有按照江遠的安排出任務,總旗暗中重新分配了。
你們可選別的地方,避免白跑一趟。"
考核官說到這裡,笑了笑,道:"眼下,總旗分配的這些案件,相對比較簡單。
剩下的,難度要大上不少。"
"無妨,清河縣的這些妖邪詭異事件,於我而言算不上有難度。"
君無邪完全不在意這些。
他現在二境後期修為,超凡之下,可橫掃一切。
墨清漓又在身邊,就算是半步宗師來了,也是自尋死路。
"走了,等我們回來。"
君無邪將桌上的地圖卷好,收入儲物袋內,拉著墨清漓離開了卷宗樓。
之後,他們直接出了縣城,前往目的地。
清河縣,目前有數十起妖邪詭異案件未曾處理。
其中有些積壓的案件,倒不是說妖邪有多麼的可怕。
而是不斷出現新的妖邪詭異事件,導致鎮魔司解決的速度跟不上,因此而積壓。
當然,也有小部分案件,的確棘手。
只因,無法徹底解決。
鎮魔司的人去了那些地方,解決了妖邪,可過不了多久,相同的詭異事件又會再次出現。
妖邪詭異捲土重來,每次都是同一批。
這種情況十分的詭異。
仿佛,曾經那些被殺死的妖邪,根本沒有真正死去,又重新復活了似的。
如此反覆許多次,耗費了鎮魔司大量的人力與精力。
李總旗親自出馬也未能解決,最終只能暫時放任不管了。
畢竟還有更多的事件需要處理。
李總旗與縣裡只得安排那裡的百姓撤離。
君無邪和墨清漓此去並非那幾個事件特別詭異的地方,而是其他地方。
那幾個鎮魔司一直沒有解決得了的事件,倒是並不著急。
只因百姓都撤離了。
而其他地方,百姓並未撤離,依然遭受困擾,生活在詭異事件的陰影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這裡依然是個小村莊,人數對比小河村來說,要少許多,只有幾百口人。
村子依著一道淺坡而建,屋舍稀稀落落地散在坡上,田埂間的荒草已經齊膝,很久沒人打理了。
此村距離縣城也很遠,但沒有小河村那麼遠,附近還有個鎮子,相距不過十餘里。
如今,這些妖邪詭異事件,對於君無邪來說,解決起來實在簡單得很,何況還有墨清漓在身旁。
他們很快便解決了作祟的妖邪。
嚴格說來,不算是妖邪,只是被妖邪之氣侵染的生靈,擁有了部分妖邪手段,被侵蝕了靈智。
而後他們按照鎮魔司地圖上的標註,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一連半個月下來。
清河縣各地,遍布他們的足跡。
絕大部分的妖邪詭異事件都得到了解決。
快的,半個時辰就解決了,慢的則耗費了大半日。
不是妖邪詭異不好對付,有些時候需要等待,妖邪才會出現。
……
這一日,剛好是冬至。
深秋已過,季節轉入冬季,氣候變得寒冷了不少。
天空下著雪,清河縣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像一床厚重而潮濕的舊棉被,沉沉地覆在整片天空上。
雪花起初稀稀疏疏,像是誰在天上篩著細鹽,落到半空便化成了細碎的冰晶。
後來漸漸密了起來,大片大片的雪絨從雲隙間墜落,無聲地蓋上山坡、屋頂和枯黃的田野。
風不大,卻冷得刺骨,吹在臉上像無數細針密密地扎。
君無邪在這裡與李總旗碰上了。
這是一個叫做古墳鎮的地方。
古墳鎮,是積壓的無法解決的妖邪詭異事件之一所在的地點。
李總旗曾在這裡耗費了一月的時間,最終也只能擱置下來,讓百姓們搬遷,遠離此地。
"你們的動作可真快,我們去了好幾個地方,事情都得到了解決。
這些時日,你們一共解決了多少?"
李總旗驚嘆於君無邪的速度。
他取出地圖,上面有所有妖邪詭異事件發生地點的標註。
其中小部分被他用筆圈了起來,表示已經解決。
"除了幾個你們一直解決不了的,其他都已解決。"
君無邪拿出筆,在上面一一畫圈。
最終只剩下三處地方。
"這麼快?"
李總旗震驚,比他想的還要快得多。
整個鎮魔司,累計積壓了一年多的詭異妖邪事件,元初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這等效率,簡直可怕!
"有清漓在,她的感知比較強,因此可以很快鎖定潛伏的目標,節約了很多的時間。"
君無邪說著,看向前方的小鎮,"古墳鎮,有何由來?
此地陰氣不會一直都這麼重吧?"
此時,他和墨清漓以及李總旗等人,站在鎮子附近的小山巒上,俯瞰著整座小鎮。
山巒不高,但恰好能將古墳鎮的全貌收在眼底。
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唯獨古墳鎮上空那一方天空,仿佛被什麼東西隔開了,雪落得稀薄而遲緩。
古墳鎮的規模中規中矩。
這樣的鎮子,可容納數萬人,若是算上下轄的村子,十幾萬人口是有的。
鎮子依著起伏的丘陵而建,灰黑的瓦頂在雪裡露出深淺不一的輪廓,高低錯落,一層疊著一層。
最外圍的幾排屋舍已經坍塌了大半,斷壁殘垣間生滿了枯藤和雜草,被雪蓋了一層,像蓋著白布的墓碑。
鎮口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灰白的天空下伸張著,像無數枯瘦的指節抓向天空。
"以往並沒有什麼陰氣,自從詭異事件發生,陰氣才逐漸濃烈起來。
這座小鎮有些古老,王朝開國之前,鎮子便已經存在了。
根據鎮上的人說,鎮子所在之地,在很久的歲月前,是一片墳地。"
李總旗指向四周區域,"受限於地理環境,附近全是山地丘陵,唯有那一片區域相對平整。
或許因此才選擇將鎮子建造在墳地之上吧。
唉,當初雖然撤掉了大部分百姓,但還是有部分百姓未能撤出來……"
李總旗嘆息,神情之間頗有些自責。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和發頂,積了薄薄一層,他渾然不覺。
"不是你們的問題,按照卷宗記載,他們當時已經受到詭異影響,失去了正常的神志,不願意跟著你們撤離,甚至因此而與你們對抗,再正常不過了。"
李總旗聞言微微沉默,而後看著濃烈陰氣籠罩的古墳鎮,隱約可見裡面影影綽綽,"你說,那些詭異到底意欲何為?
它們不像其他地方出沒的妖邪,直接吞噬活人的精血。
當初執意留下的百姓,如今竟然都還活著,看起來生活得有條不紊,有種詭異的和諧感……"
"那只是表象而已,你不會真覺得他們是正常生活在鎮子裡的吧?"
"那倒不是,主要是看上去是如此,我的術法之眼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你再看看。"
君無邪說著,施展術法,加持在李總旗的雙眼上。
李總旗的眼睛閃過混沌金光,眼中的景象驟然變得不同了。
古墳鎮內,還是那些人影,不同的是,那些人的行為與表情,與之前看到的有了很大的不同。
之前他看到的,每個人,每張人臉的表情都很自然,甚至還有歡樂的笑容。
可現在看到的,卻是神情呆滯,雙目空洞,時不時臉上還露出詭異的笑容,十分瘮人。
那些人影在鎮中的巷道里遊蕩著,步子遲緩而僵硬,像是被看不見的線牽著的木偶。
他們面無表情地走來走去,偶爾停下來,齊刷刷地扭頭望向同一個方向,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千百次。
雪落在他們身上,沒有人拂去,那些雪花在他們肩頭和發頂積了厚厚一層,像是給他們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裹屍布。
"這些人……"
李總旗張了張嘴,"唉,你說,暗中的始作俑者到底想做什麼?
他不殺這些百姓,將他們變成這副行屍走肉,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好說,但他這麼做,肯定是有其目的。
距離古墳鎮發生這種事情到今日,大半年了吧。
或許,這些百姓,被其當做了某種媒介。
這只是我的一個大概推測,事實究竟如何,還得到古墳鎮內才知道。"
君無邪話音剛落,李總旗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怎麼還有陌生面孔!"
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震驚,指向鎮中某個區域。
那裡有一群人,身上穿的衣服,與鎮上的百姓有著明顯的區別。
只因,他們當中很多人穿的都是勁裝,身上還背著兵器,一看就是外來者。
從那群人的打扮來看,就算不是覺醒者,也是武林高手。
那些人在鎮中的街道上走動著,步履沉穩而警惕,時不時停下來四處打量,交頭接耳說些什麼。
他們與那些呆滯的本地百姓擦肩而過,那些行屍走肉般的人影卻毫無反應,依舊木然地走著各自的路。
兩群截然不同的人,在同一片灰白的雪幕下交錯穿行,畫面詭異至極。
這個世界,覺醒者之下,還有武夫。
無法覺醒的人,會有部分選擇習武,修煉拳腳功夫與內力。
王朝的軍隊將士,大部分都是武夫。
武夫一共有六境。
最強的六境武夫,對應覺醒者的大宗師之境,那是武夫的頂點,上限與覺醒者比差遠了。
同境界而言,武夫基本不是覺醒者的對手。
武夫體魄強橫,但覺醒者的體魄更強悍。
只因覺醒者修的就是血氣,以肉身血氣衍生正陽之火。
只是武夫更側重於拳腳功夫、招式的修煉,因此真要肉搏的話,並不會比覺醒者差,伯仲之間。
但覺醒者可不止有肉身強悍,還會術法。
因此,相同境界,武夫不是覺醒者對手。
尤其是在面對妖邪詭異的情況下,武夫沒有很好的克制效果與手段,會很被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