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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0章 為大墓而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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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佛像後面的牆壁變成黑色扭曲的漩渦,中間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的邊緣像被什麼利爪撕扯過,裂口處翻卷著細密的黑絲,如同潰爛的傷口邊緣伸出的肉芽,緩緩蠕動。

一個黑影從裡面緩緩爬出。

黑影是個人形的模樣,完全是影子,通體漆黑。

它的身體從裂縫中一寸一寸地擠出來,動作極其緩慢,像一隻從蛹中掙脫的蟲。

其面部漆黑的五官,詭異地扭曲著,看上去如同在獰笑,給人毛骨悚然的森冷感。

那五官的位置不斷變化,眼睛時而移到額頭,時而滑到下頜,嘴角的弧度忽而朝上,忽而朝下,像是無數張不同的面孔在同一張臉上交替浮現。

它仿佛在對著君無邪、墨清漓、李總旗三人笑。

畫面極其的詭異瘮人。

整個寺廟,死一般的沉寂。

落雪的聲音停了,風也停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君無邪和墨清漓倒是沒有什麼感覺。

這一生,什麼樣的詭異與邪惡沒有見過?

他們早已習慣。

這種層級,對於他們而言,實在太小兒科了,不值一提。

但是對於李總旗來說,卻相當的驚悚,令他心跳加速,通體冰涼。

並非他膽小。

身為鎮魔司的總旗,一生不知道面對過多少妖邪。

他自然不是被這詭異東西的樣子嚇到。

只是,此情此景,那黑影從牆體裂縫中爬出時,散發出的邪惡與詭異的氣息,對於李總旗這樣的覺醒者而言,實在太過濃烈。

那種氣息像粘稠的液體裹住了他的口鼻,滲透進他的每一寸毛孔。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正陽之火在體內不安地跳動,像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被那股寒意壓滅。

這種濃烈的詭異邪惡之氣,衝擊著他的心神,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他的指尖開始發麻,握刀的手腕微微顫抖,視野邊緣出現了細碎的黑色斑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陰影中快速爬過。

這時候,佛堂中間,那虛空之中漂浮的血霧,突然暴漲。

暗中的血霧,宛若血海潮水般席捲而來,瞬間就要將整個大殿佛堂淹沒。

那血霧翻滾著,裡面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時都發出一聲極輕的啵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液體深處張開了嘴。

血霧之中嗚啊一聲厲叫,聲音尖銳無比,刺得人耳膜劇痛。

那聲波仿佛穿透了耳朵,宛若鋼針般刺入大腦之中。

李總旗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整顆腦袋一陣劇痛,意識剎那恍惚。

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佛堂的牆壁和穹頂扭曲變形。

他猛地捂住腦袋,狠狠甩了甩腦袋,才強行忍住,手裡的鎮魔刀險些脫手。

刀尖磕在地面的青磚上,迸出一小簇火星,那火星在血霧的映照下紅得像一滴血。

與此同時,君無邪身上燃燒的混沌金陽火,直接在空中凝聚成了一輪璀璨大日。

那大日通體由金色火焰構成,核心處卻透著一層混沌般的暗金,光芒熾烈而不刺目,像一顆凝縮的太陽懸浮在半空中。

大日衝上佛堂大殿上空,在那血霧暴漲,瘋狂瀰漫,試圖淹沒整個佛堂之時,綻放萬道混沌金光。

宛若烈陽神日當空,正陽火光普照,克制一切邪惡。

光芒所到之處,陰暗的角落被一寸寸照亮。

可怕的詭異血霧,在接觸到混沌金大日之光的剎那,滋滋化為青煙,頃刻間散去。

那青煙帶著一股濃烈的焦臭味,散入空氣中,像是燒焦的毛髮與腐肉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血霧之中,一個血色的詭異身影,揮動利爪,尖叫著撲來。

那身影通體赤紅,皮膚表面覆著一層濕漉漉的黏液,雙手的指節已經融化成尖銳的骨刺,在混沌金光下泛著暗沉的血光。

它張開嘴,裡面漆黑一片,沒有牙齒,只有不斷涌動的暗紅色液體。

然而,其剛剛做出撲擊的動作。

混沌金大日沉浮,正陽之光聚成一束,宛若瀑布般垂落而下,直接衝擊在其身上。

那血色的詭異身影,一下子僵直了。

它的身體在半空中懸停了片刻,四肢僵直地張開。

緊接著,血色詭異身影巨震,身體瘋狂扭曲掙扎,似無比痛苦,發出尖厲刺耳的慘叫。

那慘叫聲越來越尖,越來越高。

頃刻之前,詭異血色身影,在混沌金大日的光芒下瓦解,灰飛煙滅。

點點暗紅色的碎屑飄散在空氣中,像被風吹散的灰燼,轉瞬便消失殆盡。

佛像後面的牆上,正從那漩渦裂縫中緩慢爬行出來的黑影頓時一滯。

它已經爬出了一半,上半身探出了裂縫,兩條漆黑的手臂撐在牆壁兩側。

它盯著君無邪,五官劇烈地扭曲變換,嘴角的弧度拉到了極致,露出一個無聲的獰笑。

那笑容在它漆黑的面容上停留了整整三息,然後緩緩收斂,換成了一種冰冷的審視。

一片森冷無比的寒意,席捲了整個佛堂大殿。

那種寒意比外面的雪夜要冷上百倍,仿佛是從幽冥深處吹來的陰風,將空氣都凝成了細碎的冰晶。

整座大殿的溫度驟然下降,地面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白霜,沿著磚縫迅速蔓延開來。

轟隆!

佛堂大門,突然自動關閉。

兩扇厚重的木門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門縫間滲出一縷縷黑色的液體,順著門板的紋理向下流淌,很快便將門縫徹底封死,像是給整座大殿塗上了一層黑色的漆封。

整個佛堂大殿,四面八方的牆壁上都有黑色的東西,宛若液體般流淌了出來。

仔細一看,那並非液體,而是頭髮。

漆黑如墨的頭髮,看上去跟黑色的水流似的,自四面的牆上伸出,垂落到地面,然後順著地面延伸而來。

那些頭髮極細極密,從牆面滲出的同時還在不斷生長,似無數條黑色的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它們互相纏繞、糾結,發出濕漉漉的摩擦聲,像蛇鱗刮過粗糲的石面。

混沌金大日沉浮,光芒萬千,不斷的傾瀉而下,照亮佛堂大殿。

然而那些黑色的詭異頭髮,竟然強行頂著大日之光,繼續向著君無邪、墨清漓、李總旗而來。

頭髮表面被混沌金光灼燒,冒出絲絲青煙,發出滋滋的聲響,可它們依然不緊不慢地向前推進,像一堵黑色的潮水,一寸一寸地吞沒地面。

李總旗手裡的鎮魔刀鏘的出鞘,刀身閃過一抹寒光。

他的身上亮起術法符文之光,而後轟然的燃起正陽之火。

赤金色的火焰沿著刀刃蔓延而上,將整把鎮魔刀包裹在一層燃燒的光暈之中。

四面那些黑色頭髮,突然沖向空中,繃得筆直,宛若利刃般貫穿而來,爆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數十道黑髮如同射出的弩箭,破空而至,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李總旗揮刀格擋,刀刃與黑髮碰撞時發出金屬撞擊般的鏗鏘聲,火星四濺。

其中一根黑髮擦過他的肩頭,在衣袍上劃開一道口子,撕裂的布料邊緣瞬間變黑,像是被腐蝕了。

君無邪眼神冷漠,摒指在空中一點。

一張張烈陽火符,剎那間出現在四周虛空。

那些火符懸浮在半空中,通體赤金,表面流淌著滾燙的符文之光,每一張都散發著逼人的熱浪。

烈陽火符,分化成若干火符,如同爆裂彈似的,砸向那些詭異黑髮。

轟隆——

整個大殿,火光滔天,正陽之火滾滾燃燒。

每一道烈陽火符,砸中詭異黑髮都會瞬間爆成烈陽火海。

火海翻湧著向四面蔓延,所到之處黑髮被燒得蜷曲焦枯,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像是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哀嚎。

那些詭異黑髮,頃刻間就被烈陽之火焚燒得乾乾淨淨。

詭異黑髮如退潮般縮了回去,烈陽火焰迅速蔓延至牆壁,使得詭異黑髮,頃刻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牆壁上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焦黑痕跡,像被大火燒過的樹皮,表面還殘留著幾縷焦枯的髮絲。

這時候,佛像後面的牆上,那裂縫中的黑影,死死盯著君無邪,身體一點一點往後退。

它的目光落在君無邪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

它忌憚了,不敢再向前。

它的身體一寸一寸縮回裂縫,動作比剛才爬出來時快了許多,帶著一種倉皇。

君無邪摒指疾揮,混沌金光璀璨,一張符籙成型,破空而去。

符籙邊緣流轉著細密的符文,像一片燃燒的金葉,破空直追黑影。

「定!」

這是定魔符,是凝陽訣內收錄的術法之一。

「嘿嘿!」

那黑影瞬間縮回了裂縫中,發出兩聲陰冷的獰笑。

那笑聲極短,尾音卻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了好幾息,久久不肯散去。

定魔符跟著沖入了裂縫內。

但裂縫卻在此時瞬息合攏,消失不見。

佛像後面的牆壁上,黑色漩渦也消失了,又恢復了正常牆壁的模樣。

整個寺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跑了?」

李總旗回過神來,疾步前沖,來到佛像後面的牆下,仔細檢查著。

他的手指划過牆面的磚縫,每一道縫隙都仔細摸索,指腹上沾了厚厚的灰。

「這牆上似乎並未留下什麼手段,那漩渦與裂縫是如何出現的!」

他看了半晌,什麼都看不出來。

牆壁上只有正常的青磚灰縫,連一絲的痕跡都沒有。

「法陣,水平不低,你看不出來正常。」

君無邪來到牆下,看了幾眼之後,轉身看向佛像。

「可這裡,並沒有法陣的痕跡啊。」

李總旗依然不解,心中甚是疑惑。

「這裡自是沒有法陣痕跡,法陣在下面。」

君無邪指向地面,「大地深處。

按照目前了解的情況來推測,整個古墳鎮的大地深處,應該布置了許多的法陣。

這些法陣或許可以連接起來,組成更大的法陣。

剛才那東西,並非生命體。

更像是由邪惡手段,以陰煞之氣,賦予了一點精神力在其中,從而形成的東西。」

「原來如此……」

李總旗聽他這麼一說,才明白過來。

可這樣一來,這古墳鎮的水也太深了,遠比小河村還要可怕。

但這古墳鎮,一直以來,這裡的詭異,並未對鎮魔衛出手。

由此是否可以推測,這裡的詭異,並不想徹底激怒鎮魔司?

至少,它們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

當然,並不說這裡的詭異懼怕鎮魔司。

倘若真的懼怕或者忌憚,它們就不會搞這些事情。

它們不想將事情鬧太大,肯定是要謀劃什麼,不想節外生枝。

想到這裡,李總旗回過神來,正想說什麼,就看到君無邪站在佛像前,目光靜靜落在佛像上。

「元初,這佛像有什麼特別的嗎?」

李總旗心中好奇,上前兩步,仔細觀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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