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雞倒走,鼠磕頭,鬼挪棺(2/2)
我總覺得這些人在填土的時候,老柳的墳頭上面,就杵著一個穿壽衣的人。
他臉白中透著青色,我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老柳……
還是因為害怕和擔心,產生了幻覺!
他們壘好了墳頭之後,就又開始圍著扭秧歌,唱山歌,我也不敢多做停留,快步地往回走去!
幾分鐘後,我回到了院子裡。
劉文三正坐在石桌旁邊喝酒吃花生。
「文三叔……出大事兒了,你就別喝了,萬一等下像是顧家那樣喝醉了,麻煩就更大……」我臉色僵硬地喊了一聲。
劉文三抬頭,又滋了一口酒:「前幾天文三叔可沒喝醉,我這酒量好得很,多半是那個唐小天動了什麼手腳,不然怎麼把屍體背進去棺材的?」
「……」我也不好說別的什麼,就將老柳已經下葬的結果說了,當然,包括我看出來山勢風水是橫抱攬月城隍廟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劉文三驚詫地看著我,他微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看來,劉陰婆果然留了一手,十六你竟然還會勘風水。看出來陳瞎子的陰葫宅,的確不是巧合。」
我強笑了一下,說:「我只是略懂一點點,沒啥真本事,可老柳被葬在那裡,絕對出大事。」劉文三沉默了一下說道:「雖然我不懂風水,但聽你這麼講,肯定問題不小。」
「本來老柳已經被他們整成了老鬼戀陽,頭七還整些大姑娘小寡婦的,他還怎麼去投胎?死的事情也沒弄個明白。」「還葬在風水位裡頭了……」「十六,你看出來這風水,有解法沒有?」劉文三抬頭看向我,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回憶宅經上的內容,宅經有風水地的詳解,也有禁忌,卻沒有寫明確的解法。
不過看得多了,我也大概能夠弄清楚,風水要勘,吉近凶避,總歸老柳不能葬在那裡。
還沒等我開口,劉文三就繼續皺眉道:「先不管別的,等會兒子時之前,你跟我去挖老柳的墳,把他弄出來鎖了七竅骨節,管他多凶,都不給他鬧的機會!」我也深吸了一口氣,說了我的想法。
老柳的棺材肯定得挖出來,修城隍廟的位置,葬了死人,死人絕對不安寧。
劉文三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就靠譜!挖墳,重新找個地方葬!」
我猶豫了一下,說:「萬一柳志他們還在墳地那邊,麻煩就大了,被他們知道我們想挖老柳的墳,恐怕能和我們拼命。」
劉文三眯著眼睛說了句:「落了葬,他們就要開白宴,去不了後山,等你文三叔準備準備,你也帶上鎮煞符,九點鐘咱們去挖墳,能趕在子時之前出來,你再給他換個風水吉壤。」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
這也算是我和劉文三的不謀而合。
當然,老柳這輩子可憐可憐,肯定得葬個風水寶地。劉文三去收拾東西了。
我也在木箱裡頭把鎮煞符拿出來。
這鎮煞符大約還剩下十張,用完了就沒了。我也得想辦法畫一些,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忽而,院外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我下意識往外走去。
卻看見院子門口站著個男人,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馬臉,丹鳳眼,皮膚倒是很白,不過薄唇微微發青。
「小兄弟,能討一碗水喝麼?」馬臉男人神色和善。
「呃。」
我點點頭,轉身去給這男人打了一碗水。
結果當我端著碗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他竟然已經進了院子。
我把水碗遞給他,他大口大口地喝完,然後點了點頭道:「能再給一碗嗎?」
「你不是柳河村的人?」我又去打了一碗水,給他的同時問道。
馬臉男人點點頭:「我叫馬寶忠,過路的,能再要一碗水嗎?」我又打了第三碗水,他咕嘟咕嘟地喝完了,忽然將碗藏進衣服里。
「……」我覺得這人很奇怪,大半夜的找水喝,喝完了還順走碗?
「小兄弟,喝了這三碗水,你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不知道,還能不能問你要一件東西?」馬臉男人又繼續說道。
我已經覺得這人很不正常了,喝水拿碗,還想要拿什麼?
也就在這時,屋內忽然傳來劉文三喊我的聲音:「十六!你進屋幫我個忙!文三叔有個東西掛房檐上頭了!」「哎,我馬上來!」我應了一聲,歉意地對著男的笑了笑:「你等我會兒。」
這馬臉男人卻若有所思,他眯著眼睛說道:「那小兄弟,我就改天再找你了,給你一個忠告。」
「這院子鍘鬼太多,陰氣太重,柳河村靠凶穴陰位。」
「居住此院之人,將命不久矣。」
「若雞倒走,鼠磕頭,鬼挪棺之時,你還不能離開這裡,恐怕就和這樁是非沾上了。」
」早點兒離開,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吧。」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去。
我卻聽懵了。
雞倒走,鼠磕頭,鬼挪棺?聽得怎麼邪門得很?!
而且,住在這裡的命不久矣,不就是說我和劉文三活不長了嗎!
我臉色難看下來,這人有病吧?我好心好意給他水,他咒我和劉文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