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芳軼(1/2)
「是。」
「這三疊軟糕,是我入了穆武侯府來,讓廚師細細研究才製成的獨特風味,最是細膩滑口,不如你嘗一塊。」
將紫色的糕點送入口中,與口腔中的清茶混在一起,還真是別有一番獨到的風味。
「老夫人勤勤懇懇,用了這麼多年雕琢出如此精緻的糕點,可見是步步經營。」
「不過是責任使然罷了,我對人也是一樣,這些年,家苑和天駿,哪一個不是被我細細雕琢好的呢。」
芳軼早知南宮紐煙的手段,自己看起來是服侍敏玉,協助他得寵的,說到底,還不是南宮家為了鞏固朝堂勢力的工具,連敏玉都給自己預設了位置,來這裡,是為了家族的榮耀的。
所以,敏玉幸福與否沒什麼重要,重要的,是敏玉與南宮家的榮耀。
「是,如今二夫人來了,您這裡,倒是可以多一個精雕細琢的人兒了。」
芳軼順理成章地將話題接下,那一顰一笑之間,帶了精準的算計。
「敏玉終究是和天琪的關係近一點,即便是我有心要教導他,也是比較難了。」
說著,南宮紐煙私下裡打量了芳軼一下,說:「從府裡頭帶出來的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硯冰了。」
芳軼低頭尋思了片刻,知道南宮紐煙不會作無用之語,她忙微微頷首,說:「老夫人對我有恩,我若是有機會,定會好好報答。」
南宮紐煙笑道:「我們也是互相周全罷了,你在敏玉的身邊,我多少是放心點的。」
芳軼說:「奴婢自然盡心盡力地照顧二夫人。」
短暫的沉默之後,南宮紐煙才將話題漸漸地引向中心:「太后派來的工筆官告訴我,昨天晚上,敏玉與穆天琪相敬如賓,可有這一回事呢。」
聽到南宮紐煙這麼說,芳軼的腦袋轟然炸開,千算萬算,算不到那個從宮中來到的史官,這也從側面表示,南宮紐煙的勢力實則綿延深長,若與旁人,南宮紐煙自然也說不到這許多了。
「新人房裡頭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是如何一回事。」
「敏玉最倚重你,若是她沒有行妻子的本分,第一個告訴的就該是你。」
南宮紐煙說完,沉沉地拿起面前的茶盞,那茶盞抬起來似有千斤重,芳軼覺得自己肯定是看花眼了。
「老夫人……」
「你告訴我,也是為了敏玉好,她現在涉世未深,你又剛來穆武侯府,怎麼知道人心險惡?到現在為止,老爺出面的時間不多,難不成你們是要等敏玉不賢良的名聲傳到他的耳朵里了,才算行麼?」
「奴婢不敢。」
「既是不敢,就添些果斷,敏玉不是個不知輕重的孩子,這樣,必定是有緣由在裡面的。」
硯冰看到南宮紐煙扶了扶額頭,知她是頭風病又犯了,忙將抹了薄荷腦油的扇子舉在手裡,一下下地將裡頭的味道撲扇出來。
「其實當天,是因為二夫人受了驚嚇,月信提前了。」
芳軼微微攥緊了手,反正在南宮紐煙的面前,所有的緊張和慌亂也不過是無所遁形罷了。
「怎麼這麼糊塗,穆天琪知道麼。」
在宣國,女子最是要遵循三從四德,若是讓旁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不知要怎麼在背後詬病敏玉為人了。
「大概是不知道的。」
「也對,如果穆天琪知道了,必定會以此為藉口向敏玉發難,這會子,事態就該嚴重了。」
說著,南宮紐煙的眉目深深地皺起,當初在給穆天琪配婚的時候,算命術士就說過,必定是禍福相依地來,如今看來,福氣還沒有看到,倒是禍害先來了。
「少爺何至於此呢。」
芳軼沉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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