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厲鬼的錘(1/2)
「夫人,我是心直口快,但是也是心裡話。」
紐煙捧著茶吃了一會兒,然後才將手掌放到額頭上細細地搓揉著:「還真別說,我這頭痛病啊,還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分明是盛夏的天,夫人的嘴唇,卻像是剛從冰窖里打撈上來的一樣,透著紫白色。
「從前都是在雨天的時候痛的,今天這樣,肯定是因為跪地的時間長了,寒氣從膝蓋往上走,您等等我給你抹點清涼油在頭上,散散風。」
紐煙苦笑道:「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啊,就是太牽掛天駿和家苑的安危了。」
「您看您,您又來了不是?那件事並非是您的錯處,也就是您,非要將這件事情往身上攬,少爺和小姐如今健康喜樂,哪裡需要您這麼擔心呢。」
硯冰在成為南宮紐煙的陪嫁丫鬟之前,曾在國醫館做過藥童,南宮一族的崛起和興盛,除了戰死沙場的熱血和勇猛,最重要的是知人善任。
那一年的硯冰做夢都沒有想到,一門極好的推拿術可以讓她被甄選為南宮紐煙的侍婢人選。
「說是這麼說,但是現在每次到陰天時候,我的太陽穴就突突地疼,像是有人掄著大錘在一下下地撞一樣,你說,是不是她啊。」
這個她,就是穆天琪的庶出母親,那個在蓋棺定論的那一刻,被永遠定在穆家恥辱柱上的阮雨田。
「不是不是,不會是的。」
硯冰一邊說,一邊細細地搓揉著老夫人的睛明穴,她的臉上少見皺紋,平日裡慈眉善目的,這會子也因為疼痛,發出了稍顯猙獰的表情來。
「乳母那裡,有沒有傳來什麼消息,我可是聽說,這老四對皇帝指派的這一門婚事,不是很滿意啊。」
停頓了許久,紐煙才問。
「喜堂那裡有人傳消息來,說這位異國公主不是很滿意我們這的祖宗規制,兩個人槓上了,這會子,穆四少爺正在討甜湯喝呢。」
「乳娘不會讓他這麼做的,她一輩子穩妥周正,天琪又是他一手帶大的,這時,難免要顯出長者風範了。」
硯冰聽著紐煙這麼說,一時出了神,下手沒有個輕重,倒將紐煙原本用髮油抹得油光水亮的髮絲,弄亂了一兩根。
「怎麼了。」紐煙皺著眉頭問。
「沒有,我只是想到,這齊燕寧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個齊人,如今卻成了府裡頭唯一一個親自教養少爺的乳娘,老爺給的恩典也太重了些,可是偏偏,他還是恃寵而驕。」
紐煙聽在心裡,手指也在緩緩地將護甲卸下:「我們穆武侯府有自己的管束方法,若是能夠懷柔,為什麼不呢,而且,天琪這樣頑劣不堪的人,你看府裡頭,誰能讓他真正服氣的?」
紐煙這話裡頭的意思,似乎是已經將穆天琪當做棄子來看待了,所以讓齊燕寧行使一輩子的風光,也無關緊要。
可是,明明是同時進來的奴婢,齊燕寧的位分卻僅次於穆武侯的小妾,她呢,卻還是夫人身邊一條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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