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月信(1/2)
齊燕寧笑道:「都說芳軼穩重妥帖,如今看來倒是真的,餘下的我自會打點,還請夫人一定要將養好身體。」
「齊嬤嬤,你別走……」
敏玉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懼中無法自拔,如今看到齊燕寧就要走,忙攥住了她的袖子。
「夫人,可是還有什麼吩咐麼。」
「我這等失色,還需要打點一下才能與夫君同眠,還請你幫我拖延一會兒。」
「這是自然的,夫人妥帖懂事,真是穆武侯府的福氣。」
齊燕寧的腳步緩緩地朝著門外走去,剛才駐守在屋子外頭的丫鬟們,這會子大氣都不敢出,齊燕寧的眼睛凌厲地掃視過他們中的每一個人,不過是說了句:「仔細伺候著,再出這樣莽莽撞撞的事情,恐怕誰都經不住府里的規矩!」
眾人忙行了禮,越發地噤若寒蟬了。
齊燕寧不會叮囑他們不要將今天的話說出去,因為她明白,這件事的幕後使者,是穆天琪。
傻孩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不想著好好生活麼。
齊燕寧重重地嘆了口氣,漫步入了黑夜裡。
「芳軼,我有些不好了。」
等看到齊燕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窗沿邊,敏玉才顫抖著說。
「沒關係的,二小姐,我幫您重新梳洗打扮一下,來得及應付少爺的。」
芳軼正要扶敏玉起身,手指頭已經先觸碰到了一陣粘稠的液體了。
再低頭一看,竟是一手掌的淋漓鮮血。
「怎麼回事?」
芳軼這才是真的慌了,她低下身去湊近敏玉的腰間,看見她粉色的婚服上,已經滲入了殷紅的血。
「剛才還戰戰兢兢地守著不讓月信來,現在,卻是來了。」
敏玉的臉色發青,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芳軼的心裡狠狠一沉,敏玉天生弱症,每次到了月信首天,渾身就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樣,軟綿綿的,現在又受了驚嚇,穆天琪怕是這兩天都進不了她的門了。
「為今之計,只有先將污穢之物清出,您等等,我去拿水來。」
「你先將赤丸給我服下,我手腳冷的很,怕是不好了。」
敏玉只恨自己這不爭氣的身子,精心準備的侍寢,大概是不能的。
「我這就去,這就去。」
等到將身子打點乾淨了,且將藥丸服下,外頭喧鬧的行酒聲也漸漸停歇了,「芳軼,你說,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冤魂的作為,還是惡人的作為。」
「現在說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您的身體。」
「我的身體我還不清楚麼,今天晚上還侍奉什麼!負責工筆的官員說不定已經等著了,我今天晚上的作為,豈不是要丟臉到太后那去!」
敏玉說著,狠狠地用手掌拍了桌子。
「說不定四少爺晚上貪杯喝醉了。」
「穆天琪的性情我如何不懂,我剛才還聽說,昨天晚上樑千洛承歡承的透徹。」
敏玉說完,自己的臉頰倒是先紅了。
「什麼下作的奴才,也敢拿這樣的話污了您的耳朵,這穆武侯府水深,您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都未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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