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南宮敏玉(1/2)
敏玉聽了芳軼這麼說,忙將話語轉了,說道:「我哪裡是怪嬤嬤的意思,只是恨透了穆天琪,我被納為妾室已是委屈,如今他穆天琪還要為了梁千洛來折損我的聲譽!」
說罷,敏玉的臉已紅起,少時對穆天琪的愛慕和喜歡,如今化作了經久不化的怨氣。
「小姐不要生氣,若是氣壞了自己的身子,找誰去掙呢,老奴倒是覺得,今天這一鬧後,梁千洛在穆武侯府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的日子好不好,不就是穆天琪給的麼,現在就已經是這樣漫天的恩愛了,日後還了得?」
說完,兩顆淚珠已撐不住眼皮,簌簌掉落下來。
「您忘了,她的日子過得好不好,是掌握在你的手心裡啊。」
芳軼看到敏玉頭上的釵環已被盡數退下,這才將玉盤放到桌上,用木梳子站著髮油,一點一點地將發尾梳將開來。
「我?我有什麼能耐,如今可要成為滿京城的笑話了。」
敏玉平日裡倒是個妥帖識大體的人,如今這般爆發,除了看重婚姻大事,也有私心裡愛慕穆天琪的元素吧,看著鏡子中梨花欲泣的她,芳軼倒是覺得悵惘。
「您可千萬不要這麼說,誰是笑話還未必呢,梁千洛雖然是公主,但是是和親來的,是被她的父王當做棋子送到來這裡來的,您卻不同,在穆武侯府里,不是還老夫人這座靠山麼。」
「姑媽對我是好,只是今天我被如此對待,她卻為我掙不到一句話。」
敏玉看著窗台上的鳥雀,沉沉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您武斷了,穆老夫人最在意的還不是南宮氏的臉面,看到穆天琪這樣胡鬧,怎麼會不阻止。」
「那有沒有辦法阻止我被羞辱。」
「小姐千萬不要再將羞辱不羞辱的話放在嘴邊了,在夫家,娘家有沒有人,是很不同的,我冷眼瞧著,今天穆天琪能做出這樣的糟心糊塗事來,也是因為礙著裴國的使臣在此吧,既是如此,等這三天的回門一過,還容得她梁千洛放縱麼。」
「三天,那我要等她三天,豈不是高下立見了。」
「咱們的軟弱,要展示給值得的人看,太后那邊已許了你的請示,不如你就回請太后,讓裴國的使者離了國境,再行婚禮大事吧。」
芳軼的話初初聽起來是在委曲求全,但實則是在以退為進,只是大概算了一下,裴國使臣離國的第二天,是中元鬼節啊。
「七月十五就要到了,你是不是糊塗了,讓我擇了這麼一個不吉利的日子。」
「咱們不興這些的,其實只要男女八字配合,越是陰氣重的日子,就越能增了喜氣。」
「這事我還得告訴了父親去。」
「這是自然,老爺將您當做手心裡的寶,這不是您一生氣,他也不惜動用軍方的力量,為您討了一個公道了麼。」
父親當然是疼愛自己了,母親過世得早,父親在那之後雖然也有納妾,但是妾室均無所出,南宮府日後的資源,可都是為她和哥哥所用的,哥哥明年也要世襲了父親的爵位,她還能不得意麼。
「就是我心裡頭出不過這一口惡氣,可恨那穆天琪,在我大婚的日子,與旁人顯了恩愛。」
「小姐,夫君以後便是您的天,若是梁千洛不狐媚惑主,我想,四少爺也未必會寸步不離了她,您若是真的要恨,也不可以恨錯了人。」
是啊,分明穆天琪才是他日後的依傍,她為什麼偏偏恨死了呢。
可看看父親,任憑那些嬌艷的女子如何惑動,還不是守著母親的亡魂,未有專寵麼,如果男子不偏袒,任憑女子如何妖媚,也無法得逞吧。
「嬤嬤就是太瞭然男女之道,才會這樣對我苦口婆心吧。」
敏玉的頭髮在手中綻放開來,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芳軼笑道:「是您不煩我囉嗦,我才能說的出一二,那末,請小姐換了尋常衣服,去榮威堂見過老爺和少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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