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骨灰(2/2)
穆天琪接觸到梁千洛冰冷的眼眸之後,條件反射一樣地,將目光投注到湖水中,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他竟然覺得,略帶冷意的湖水裡,升騰起了裊裊的青煙。
「她是她我是我,如今她已被齊嬤嬤收押起來,你與齊嬤嬤的關係交好,去問了他不就是了,何必來問我。」梁千洛無所謂地說。
「你對我就這麼冰冷麼,你這樣冰冷的心性,會傷到旁人。」
什麼旁人,若是真心實意愛自己的人,她自然不會傷,若只是一個披著過分自尊外衣的面具人,冰冷的話說千百遍都是無礙的。
「夫君,我與你聯姻,原也是為了兩國的友好邦交,雖然之前與你有諸多誤會,可這些天相處下來,倒覺得你心思細膩,對我很是疼愛,我對你,難道不能有情麼,為什麼你要對我這般不信。」
梁千洛欲說還休的樣子,眸子中還帶了清冷的淚。
「我對你如何好了?」
梁千洛分明是在說冷冰冰的情話,一點溫度都沒有。
「雖然敏玉的身份尊貴,你卻時時來我這裡,這難道不是偏疼麼。」
梁千洛真摯地看著穆天琪的臉,有些東西,只有讓自己首先信了,才能去欺騙旁人。
「我為你謀劃墨棋的事情,你不採用我的,用了自己的方法,這難道就是你接受我好意的方式麼。」
穆天琪站起身來,長袍在他站立的時候飛揚起來,像是一曲風中飄蕩的聲樂曲調。
「阿碧的失手,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只是想,這件事你能摻和進來的越少越好。」
梁千洛沉沉地說。
「你自然什麼都能找到藉口了,那麼我問你,你在入我宣國之前,將自己的長髮交給百里傾,算是什麼意思?」
穆天琪努力克制的語調和聲音,終於在將問題和盤托出之後,有所變動。
那盤髮絲,不過是權衡之計,梁千洛的初心是為了斷絕與百里傾的過往,只是不知道,這一盒頭髮怎麼會落入梁千洛的手中,這送發之人的陰詭之心,才是最該拷問的吧。
「這原是私密之物,不知道你怎麼得來的。」梁千洛自有一番說法,穆天琪並非是不冷靜的人,但是今天這個架勢,怕也是因為怕了背叛,才有的過激反應吧。
「你也知道是私密之物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既與我有了婚約,為什麼還要與百里傾暗通有無?」
梁千洛審慎地打量著穆天琪,他是個慣會借力使力的人,這樣詬病自己與百里傾的關係,焉知不是為了什麼旁的目的?
「且不說將這個東西給你的人有多大的私心,就說在我裴國,送人髮絲是為了斬斷前緣,我也是為了斷髮明志。」
穆天琪稍轉了身來,面對著梁千洛,她的臉上波瀾不驚,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斬斷前緣?難道你與他有什麼前緣可續麼。」
梁千洛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湖水拍打河岸的聲音,如泣如訴,如影如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