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阻撓（1/2）

「乳娘，你告訴我並無錯處，至少讓我知道了，誰才是最應該憎恨的人。」

「可如今，你連自己最應該愛的人都捨棄了，還說我不是做了最大的錯事了？」

齊燕寧始終保持直挺挺的姿勢站著，即便是面對著這個自己從小帶大的少爺，她忠僕的形象也從沒有鬆懈過，穆天琪並非是起了厭惡自己的心思，而是，他自覺能力，已經足夠扳倒中殿的那一位了。

「誰是我應該愛的人？難道乳娘以為，我應該愛的那兩位枕邊人，也會傾注完全的愛意給我麼。」

「最愛的人難道不是你自己麼，傻孩子啊，你知道不知道，你母親哪裡要你復什麼仇，他要的，真的只是你好好活著。」

「人若是冤屈地死去，必是孽債，我這一生不受母親照拂，卻無從伸冤，敢問乳娘，我失的僅僅只是母親一條命麼。」

原本不想和齊燕寧說什麼推心置腹的話，可事已至此，齊燕寧挑撥起了他最憤怒的那條神經，他不能不為母親，不為自己的這些歲月辯駁幾句。

「那麼你還失了什麼，你雖然不是我的孩子，我雖然身為下人，可但凡是能從老爺那搶到的，我都儘量去搶，能給到的庇護，我也絕對不含糊。」

穆天琪的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

老爺？

乳娘如何能稱呼父親為老爺？

見乳娘這般眉飛色舞的樣子，穆天琪明白，她這是說漏嘴了，而潛意識裡的說漏嘴，歸根及底，難道不是因為隱匿過深的情感被宣洩麼。

穆天琪佯裝沒有發現的樣子，可心情，早就被一雙摸不清道不明的黑手給操縱著，他知道，穆武侯府的這水，真的是太深了。

「乳娘既是皇上親賜到穆武侯府的，就說明您的輩分極高，我何曾將您看作了下人，且這麼多年的養育，我早就將您看作了我的親生母親，只是，您今天既然要我的一句回話，我跟您細說了便是。」

穆天琪站起身來，袖子拂過的桌面，帶了幽蘭的芬芳，他走到了齊燕寧的面前，扶住了這位代母的肩膀。

「我將玉佩懸掛於此，一來也是為了掩人耳目，不遮遮掩掩的東西，反而不會被重新翻起，二來，我也的確是想提醒自己，過好現在的每一天。」

齊燕寧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穆天琪，問：「過好每一天，不是復仇。」

「是不是復仇有什麼關係呢，如果對於我來說，復仇成功才能過好日子，乳娘還是要阻擾嗎。

齊燕寧不是不懂得穆天琪的分量，雖然他在暗地裡結交了許多江湖人士，也與京城中最龐大的情報組織有牽連，可是要讓一件潛伏在暗處的滔天大案現出真相，實在是能力不及。

更何況，穆天琪單槍匹馬，若是得不到自己的幫助，這一場所謂的復仇，就等同於緣木求魚。

「你以為你有能力抗衡整個穆武侯府麼。」

齊燕寧冷冷地說。

「我以為，我要對付的人，從來都只是南宮紐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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