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重錘（1/2）

好像每抬一次手，心就會被錘子重重地擊一下。

芳軼看他紅了雙眼，連忙說道，「大晚上的燭火暗淡，二夫人何必這樣害了自己的眼睛呢？」

從外頭回來，一整個晚上南宮敏玉都不怎麼說話，芳軼也剛從南宮紐煙那邊回來，見他的態度曖昧，也不敢說太多。

南宮敏玉慢慢放下了鞋，說道：「這樣暖和的一雙鞋穿在穆天琪的腳上，必定會讓她十分溫暖吧。」

芳軼記著南宮紐煙的話，絕對不能小看了穆天琪的能量，從今往後，時時刻刻都要將南宮敏玉往憎恨天琪的方向上帶。

他沉默著，並不說話。

南宮敏玉抬起眼，冷冷地說道，「你從前不是最會寬慰我的嗎？現在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了？」

芳軼低垂著頭，「奴婢說的話必定不是二夫人愛聽的，說出來惹您生氣。」

南宮敏玉聽著，冷笑道，「有什麼話是我們主僕不能說的？我看不是我變了，是你變了。」

芳軼聽到這話，辯解道，「奴婢可不會變，奴婢只是在想，自從您失了孩子以來，四少爺有幾次踏入你的門的？你還這樣處處為他著想，豈不是白白耗費精神？」

南宮敏玉的心拔涼，可還是強顏歡笑，「他忙啊，這段時間，皇上十分看重他，什麼事情都要他來做，倒是能和哥哥共同出入朝廷，我該高興才是。」

說著，南宮敏玉又低下頭去，將鞋面磨得更加乾淨一些。

原本不這麼靈巧的雙手，好像突然被注入了生命，穿針走線快了起來。

「那我就更不懂了，若要說政治上的才能，四少爺前後不搭，也沒有什麼權貴為他說話，若只是跟在大少爺的身後，怕也得不到正果。」

南宮敏玉聽這話，臉色瞬間暗沉起來，他嚴肅道，「如今你成了哪一派的？怎麼處處都顯著胳膊肘往外拐的架勢呢？」

芳軼這才意識到，在南宮紐煙的房間裡久了，聽他說了許多這樣那樣的話，在南宮敏玉面前倒是收不住了，他連忙跪下身來，戰戰兢兢地說道，「請夫人恕罪，奴婢只是一時心急，卻沒有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更重要的還是心疼你的真心啊。」

南宮敏玉有所思的看著她，心中縱然有幾分瞭然，也不會輕易說出口了。

蠟燭已經燒了過半，好像是美人的眼淚，南宮敏玉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何嘗不知道你的忠心，只是我現在是天琪的人，更是穆家的人，我的這一副心思若不在他的身上，能在誰的身上？」

說完，南宮敏玉將線頭扯出來，又用牙去咬斷。

他盲目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曾經嚮往的西府，此時就像是巨大的牢籠，將她牢牢囚禁。

自從沒了孩子之後，他的心發生了極嚴重的改變，看所有的人都像叛徒，即便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也有幾分讓他厭倦的時候。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南宮敏玉反而不管不顧起來，他知道，即便是自己的姑母，到了關鍵的時候，良心的秤砣也是向著自家女兒的。

他既然能毀了尊嚴去向太后求情，之後倒是沒有什麼能難住他了，從此便邁開腳往外走吧，那些對不起他，有負於他的人，也該為所有的事情付出代價。

「夫人如果知道奴婢的真心，奴婢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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