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嬌妾善如(2/2)
穆天琪笑著,斜斜看著梁千洛,那日,的確讓梁千洛受了委屈,只是身在其中,有他身不由己的地方,他想了片刻,說道,「我們都忙著呢,哪裡會管你?」
「也是了,奴婢賤人賤命,的確不勞煩四公子做什麼。」
阿碧說完,將桌子收拾了出來,你上一盤核桃仁兒在上頭,「我只是可憐我們家夫人,處處都在忍讓,卻還要被人指桑罵槐,難道還不夠委屈嗎?」
穆天琪怔住了片刻,然後朝梁千洛的方向看去,他這副寵辱不驚的樣子,有時候讓人心寒。
「你們家夫人都沒說話,你這個做丫頭的這麼多嘴幹嘛?」
「你們好端端的吵架,也別扯到我的身上,我說個天聾地啞的,反而一身乾淨。」
梁千洛說著,已提筆收住了筆鋒,他手中的那支筆沾滿墨汁,力透紙背。
「我記得從前你是不寫字的,如今怎麼也得了這樣的好習慣?」
穆天琪說著就要站起身來,湊到梁千洛身邊。
「我一直都瞻仰中原文化,如今耳濡目染,自然要學習一些。」
「可我看你寫字的勁頭,並不是生手。」
穆天琪像是故意繞開阿碧,徑直走到梁千洛的身後,一隻手抵在了梁千洛的腰肢上,另一隻手扶在桌邊,仔細看。
「阿碧也有身為僕人的自覺,不過是輕輕地帶上了門,就出去了。」
「你怨我惱我,明白說就是,哪怕打罵我,我也是心甘情願受著的,何苦挑唆了丫頭來作賤我。」
穆天琪說著,手已在梁千洛的腰肢上遊走,梁千洛皺著眉頭,「你不要將我想得這樣壞,無所謂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對我們之間的關係也無所謂。」
穆天琪認真地說,他的眼眸中閃爍著光,像是要將人看透一樣。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我在你這裡學到這麼多,按理說是不應該恨你的。」
梁千洛的話真是撩人,寥寥幾句,就足夠讓穆天琪心疼。
「我可以跟你解釋當時的情況。」
「不用解釋了,敏玉的情況特殊,我難道還不理解嗎?失子之痛何其殘忍,我並非心思敏感的人,你也不要再拿這件事情說了。」
說話間,梁千洛已勾勒出一句古詩,「午夜鶼鶼夢早醒。卿自早醒儂自夢。」
「還說你心情好,怎麼寫這樣憂鬱的詩?」
穆天琪嗔怪地說道。
「你怎麼有時間來我這邊?若有什麼要緊事情,不如先說了吧。」
梁千洛說著,放下了筆,徑直走到桌邊,倒十分自然地掙脫了穆天琪溫厚的手,任憑穆天琪的手僵直在空中,略有些尷尬。
「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
「我剛才還和阿碧說,眼看就要過年了,中原的規矩繁縟,我該買些什麼給母親呢?」
穆天琪正想問他今日早會的情況,見他這樣說,正好切入話題,「穆家什麼都不缺,你是我們的人,考慮這些做什麼?」
「話是這樣講,可孝悌之道從古有之,我又是裴國來的,第一年不能沒有規矩。」
說著,梁千洛端起了茶水,傾注到了杯中,還是剛才招待過孟靜怡的茶,只因紅茶是不怕放的,所以不管過了多久,用滾燙的水去沖它,都能衝出一番的滋味來。
「既要送禮,就該送些與眾不同的,只在表面上做功夫,怕是不能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