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塑料姐妹情(2/2)
「我只知道,剛才在太后面前萬分狡辯,是在最後才承認的。」
南宮雪明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願意這樣揣度你的女兒,可事實擺在那裡。」
「別和我說什麼事實,不如,千金萬金的貴妃娘娘幫我想一想,我不幫女兒應承下這個罪,來日被太后選入宮中,他的前途光景會如何呢?」
視線已經被風雪卷得模糊了,南宮紐煙還是要睜大眼睛,他想看到南宮雪明扭曲的臉,可是他想不到,自己說話的樣子才更加扭曲。
「就算你為他謀劃深遠,也該問他的意見。」
「娘娘沒有生育過子女,當然不懂得這些。」
像是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一樣,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南宮紐煙非但沒有因犯了忌諱而惴惴不安,反而覺得痛快。
心突然就被劃開了口子,無子之痛,是南宮雪明最不想面對的困厄。
「娘娘,我們走吧。」
一旁的侍婢不敢責怪南宮紐煙,可見明妃娘娘紅了眼眶,早已於心不忍。
都說穆武侯府的老夫人端莊持重,今日算是見到了他的真面目。
「本宮是沒生育過子女,可若生下來的子女只會害人,與不生有什麼區別?」
說著,南宮雪明又冷笑,「這些年了,你明明沒有釋懷還要裝作釋懷,不覺得很累嗎?」
姐妹相互傷害的橋段在宮中上演著,硯冰從來沒有看到老夫人這個樣子,他見過南宮紐煙發怒,見過南宮紐煙狠絕,可此時此刻,南宮紐煙的心境又豈止一二個詞語可以概括。
應該是有些絕望,又有些恨吧。
「我該釋懷什麼?不該釋懷什麼?還請娘娘明示。」
「你願意聽本宮說,本宮卻再也不願意看見你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南宮雪明扶著宮人,朝北邊的長街走了,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南宮雪明已被徹底掩蓋在風雪中。
等轉過臉來看著硯冰時,南宮紐煙才發現眼眶含著淚水,被極冷的溫度冰在眼角。
「老夫人。」
硯冰小心翼翼地問他,「轎子已經備在宮外了,我們走吧?」
「你說,我姐姐是不是特得意呀?」
「奴婢不敢妄言。」
「怕什麼?你是我的人,我的姐姐又是當朝貴妃,宮裡頭的人,誰敢拿我怎麼樣?」
南宮紐煙痴狂起來,可字句中都透著血淚。
「可要小心隔牆有耳。」
「這句話我聽了這麼多遍,你沒說夠,我可是聽夠了。」
硯冰也紅著眼,安慰人的事情他就會做,可是此時此刻他覺得,不管自己說出什麼話,都不足以讓老夫人寬心。
只因為今天,太后每一招每一式都朝著她的心口上撞。
硯冰知道太后的厲害,要不就做個天聾地啞的傻子,要不就做個出手狠絕的殺手。
算無遺漏。入木三分。
「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家好好商量,行嗎?」
硯冰說著,刻意引導南宮紐煙往宮外的方向走,南宮紐煙身子軟軟的,像是提線木偶一樣,任由硯冰攥著,嘴裡還念念自語,「那些欺人太甚的都是活膩了,竟敢說我的不是。」
「夫人,我們馬上就到了,夫人。」
在風雪裡要拖拽一個形態游離的人已是難事,更不用說南宮紐煙了,從前他是練過武的,若是真站在那裡不動,即便是再叫上兩三個人來,也未必能是他移了腳步。
所以硯冰相信,南宮紐煙必定察覺到什麼,才會一邊癲狂,一邊又朝正確的方向走去。
他明白,從今日以後,穆武侯府中的風雲變幻,必定更加莫測,更加血腥。
「今兒這天可真是冷啊。」
回府的路上,硯冰一邊搓著耳朵,一邊說。
「今天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半分。」
在快到家的時候,南宮紐煙的聲音從轎子裡面傳來。
硯冰,也不知道為什麼,渾身突然起了激靈,停頓了片刻之後,她說,「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