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萬丈悲涼（1/2）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請老爺不要誤解。」

「我有什麼好誤解的？這府裡頭終究是我一個人做主，若是真要與你作對，你這個時候還能站在這裡狡辯嗎？」

殺雞儆猴的意願已經表示得十分明顯了，南宮紐煙的神色十分難看，他原本以為，就算再不滿南宮家的作風，老爺在外人面前也會保全他們的顏面，可現在這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難道不是為了給自己警示嗎？

所謂打狗看主人，穆英豪這些年來裝聾作啞的時間也不短了，難道真的要在今天全部爆發？

「老爺請息怒，硯冰說話也不得體的地方，也是因為我管教不嚴。」

「我哪裡能怪你什麼？你為了我們這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要感謝你這個當家的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不懂事的奴婢而遷怒於你？」

硯冰聽了穆英豪這句話，身子就像墜入了萬丈深淵，他原本以為，憑著自己戰戰兢兢工作，也許有一天也能出頭，也能做一回主，可是穆英豪看他，就像是看著卑微的螻蟻，說起話來更是不加修飾。

屈辱感從頭流向了尾。

「話是這麼說，可是今天是老爺壽辰之日，還請您能夠顧全大局，不要和他計較。」

「我是想要顧全大局，可是誰來顧全我的大局呢？」

穆英豪說著，眼神之中帶著輕微的蔑視，南宮紐煙從來沒有看到夫君這個模樣，今日見了，萬丈悲涼，從心頭而來。

「老爺這麼說，便是要怪罪我。」

「一句話反反覆覆的說，你這個當家的這些年來也沒什麼長進。」

穆英豪說完，使勁揮了揮袖子，他今天穿著一身紅裝，十分精神，在座的人中也不乏有宮裡頭派來的探使，可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穆英豪沒有顧全他的顏面，反而趁著他說的這些話步步深入，像是要揭開他帶了許久的面具一樣。

「是。」說著，南宮紐煙就要放下酒杯，這酒怕是敬不成了，夫妻離心好像就是在分秒之間的事情，南宮紐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縱容南宮家樹立威嚴在穆英豪看來就是這樣容不得？

他要排除異己，要為未來謀劃，還要為自己的兒子打算，這一步一步多麼難行，為什麼穆英豪就是看不見呢？

「不過你既然要向我敬酒，我哪裡有不喝的道理呢？」

說著，穆英豪向台下說道，「齊燕寧，你過來。」

齊燕寧原本站在穆天琪的身後，他原本是可以入席而坐的，只是為了避嫌，又不願意在這樣的場合中太露風頭，所以自覺自愿地站在了穆天琪的身後，現在突然間被穆英豪點名，心頭撲通撲通跳著。

雖然從前始終和南宮紐煙秉承著同起同坐的原則，現在要接受穆英豪這公開的明示，心裡頭終究是有幾分不確定的。

「老爺有什麼事情嗎？」

說著，齊燕寧不過是在下面站立，雙手垂立在身前，微微頷首，神色收斂。

「你上來。」穆英豪說著，拿手扶住額頭，他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疲倦，紅色的衣衫將他蒼老的身體裹住，像是逢春的枯棗，散發著意猶未盡的光澤，看到穆英豪這樣做，南宮紐煙神色突變，說道，「老爺有服侍自己的人，何必要找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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