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老成（1/2）

在這談話的中間，所有人都好像自己忽略了南宮敏玉一樣，而南宮敏玉自看到齊燕寧在外頭以來，眼神中帶著許多不屑。

「乳娘平時就是個大忙人，怎麼這時候反而有這樣的閒情逸緻，來和我們聊天呢？」

齊燕寧的腳步剛跨入門內，聽到南宮這麼說話，眉頭微微皺起，可是老成的他，很快就將這樣的不滿也是下去，不過是化作唇齒之間的一縷微笑，「府裡頭的職責相對分明，該我忙的事情在數天之前已經結束，這會子倒是能夠做一次閒人了。」

「嬤嬤這麼說就不對了，在我穆武侯府中，眾人之間的工作有所穿插，有所重疊，今日又是家公的大壽之日，可見您這次偷懶並沒有偷到份上啊。」

那新葉心想，南宮敏玉到底是頂著什麼樣的心情來拆齊燕寧的台？即便是對內如何纏鬥不清，可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難道不應該團結一致嗎？

從這件事情上，，那新葉大概可以看到南宮敏玉的晚景。

「二夫人說的是，不過是來瞧看一眼，若是這裡不歡迎我，我即刻就走是了。」

芳軼看著齊燕寧，心裡頭縱然有許多的怒火，可是今時今日面對的是別國的人，若是言語上的計較有任何不妥帖的地方，日後必定會被清算，這麼想著，她就賠笑道，「齊嬤嬤留步，這事也不怪二夫人，他許久沒有操持過府裡頭的事情，不知道如今的人員配備。」

南宮敏玉有些嗔怪地看了芳軼一眼，似乎在嫌他多嘴，芳軼也轉過臉來安撫道，「二夫人，你難道忘了嗎？早在數年前，老夫人就已經准了對齊嬤嬤的優待。」

南宮敏玉心中煩躁，可是又礙著幾分面子，說道，「不然怎麼說一孕傻三年呢？雖然最終沒有成為母親，可是這糟糕的症狀就像是揮之不去一樣。」

如此說完之後，齊燕寧的腳步才穩妥地落在了房間之中，她倒像是沒有在意南宮敏玉說什麼，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梁千洛，笑道，「只要主子們對我們不產生誤解，其實但凡在府裡頭勞作的人，哪裡有不盡心盡力的道理呢？」

「乳娘當然是功臣，這一點我可沒有懷疑過。」

話題似乎越來越偏離今天的議程，齊燕寧微微轉過頭來，表示是在聽南宮敏玉的話，也低低地應承道，「我怎麼敢自居功臣呢？不過是老爺老夫人賞識，所以才有這樣的本事得到多幾分尊重，今日又是老爺大壽的日子，大家也都是開心。」

那新葉點了點頭，「早就聽少夫人說過你的大名，是四少爺的乳娘，又德高望重，說起話來還這麼謙虛。」

齊燕寧笑道，「不過是主子們不嫌棄罷了，四夫人這樣有教養，如今看到姨娘也是一般的人，就大概知道其中的關竅了。」

這麼一說，倒是將在場的兩個人誇了，卻唯獨冷落了南宮敏玉，南宮敏玉看著齊燕寧，打斷道，「乳娘倒是沒必要表現出謙卑的模樣，這字字句句裡頭都藏著對我們這些主子的評價呢。」

說完，她打量了一眼窗外，日頭在這個時候升了起來，好像是將嚴寒驅散開了一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頭的這一份悲愴，始終就沒有因為事情的過往而改變，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糊塗的事情，可是無論如何都停止不下來。

這大概就是他作為南宮敏玉的悲哀，這大概就是他作為南宮家最烈火烹油的一個女兒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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