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竹草青青柳木深(1/2)
穆天琪說著,走到了子闌的身前,側過身去,反手拍拍他的肩頭,這個時節的懸鈴木絮花飄飛,即便是像輕功這麼好的子闌,都會落上一些。
「不敢。」
子闌覺得自己忒沒用了,不過是被穆天琪這樣似有若無地撩撥了一番,耳朵就羞紅了起來。
「這件事情從客觀上來看,最有助益的應該是千洛吧。」
穆天琪的手指頭纖細,好像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它的溫度,子闌稍微錯開了神,就已經對穆天琪所說的話反應不過來了。
「嗯?什麼?」
「我說,如果全部的人都以為這件事情是梁千洛栽贓所致,那麼請來太后,對他來說無疑而是另闢蹊徑,對嗎?」
說話間,穆天琪已經離了子闌的身子,可是他手指頭上的清香味道,卻長久留下了。
「少奶奶竟然有這樣好的本事,可以讓太后過問嗎?」
子闌連忙接上穆天琪的話,也不至於讓自己顯得這樣不中用。
「你可不要忘記了,百里國的勢力漸漸強大起來,邊防的警號已經吹響,在這個時候,拉攏千洛,可少讓邊防將士浴血。」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子闌隱隱有聽說,百里國太子歸來,又親征沙場,讓這一次的渡邊戰役大獲全勝,可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潛藏在他們府中的百里傾,又是怎麼回事?
子闌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分身之術,更何況隔山隔海,征途兇險。
「想不到百里國這次能轉敗為勝。」
「太后雖然幽居宮中,可是她的勢力怎麼可能弱過皇后?奪嫡之爭,暗潮洶湧,我們這邊還沒開始呢,宮裡頭就開始鬥起來了。」
子闌看著穆天琪的側臉,第一次發覺,他的不擇手段中還有幾分溫情,這真是極諷刺的想法,畢竟兩個人並肩作戰了這麼久,雙方是黑是白都看得清楚。
子闌知道,除了早早離開的九夫人,就再也沒有人能讓穆天琪心起漣漪了。
對了,南宮敏玉大概有幾分這樣的本事。
「太后縱然有自己的顧慮,可是隨隨便便就插手軍侯的家事,怎麼樣都說不過去。」
「有敏玉這個乾女兒設下的屏障,咱們的太后老佛爺反而順手許多。」
穆天琪分析得有表有里,反而像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子闌有種直覺,這件事情和穆天琪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可邏輯上卻說不通,穆天琪的事務都是她打理的,這樣的事情除了交給他,還有什麼選擇呢?
如此想著,她也附和著穆天琪說道,「所以說君心難測,大概太后在十幾年前埋下的種子,是為了今日的結果吧。」
穆天琪沉默了許久,他的背影看上來有幾分孤涼,夕陽的餘暉,在他的衣衫上落下了印記,像是山河,像是舊夢。
「多少人為了沉潛,要早做打算,我的母親就是太傻了,才會被人暗算還不自知。」
子闌的眉目輕掩,她溫聲安慰道,「斯人已逝,還請少爺節哀。」
「我自然懂得節制,這些年難為你跟在我的身邊,最美好的年華,都被葬送在了我的復仇大計中了。」
子闌輕輕咬著嘴唇,走心的話時不時會從穆天琪的嘴中聽見,可在經歷了這麼久之後,子闌想不到會聽見他的抱歉。
「別這麼說,我的這條命都是少爺得的,若是連命都沒有,哪裡來青春的年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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