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心思傾吐(1/2)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帶有對自己未來命運的篤定,這根本不是前程未卜的人,相反,她很懂得自己未來的路要往哪裡走。」
「我不信。」
梁千洛說著,最後將茶送到了自己的面前,第一杯是給陸恩熙的,第二杯是給阿碧的。
梁千洛在努力踐行著茶道中的眾生平等,阿碧也漸漸地反應過來,她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少奶奶。」
「不信就算了。」
陸恩熙像是賭氣了一樣地說。
第一口的清香入了嘴巴的時候,覺得自己到了廣闊的原野之中,陸恩熙在夢裡會就經常回到自己的家裡,父親還總是留給他一個倔強無情的背影,可她知道,在自己決定離開那裡的時候,父親在哭泣。
可是離別是自己生命中必經的課程,他不願意被父親保護的太嚴實,這樣子的他,會在苦難到來的時候,不堪一擊。
「你剛才說到了你的母親,那你的父親呢,你不喜歡他麼。」
梁千洛問。
她的手指頭交錯在杯盞中,冰清玉潔的手,與艷麗的蔻丹顏色相搭配,是最合拍的模樣。
阿碧仍是盯著梁千洛的手,有些呆了。
「屬下宇文昭昭參見主人。」
在梁千洛試圖從陸恩熙的口中探聽到他父親消息的時候,山莊後邊的一座銀灰色殿堂中,白衣女子輕作了揖,在一位男人身後跪下。
陸榮甄的指間夾著菸捲,在陸恩熙的面前,他是一個兢兢業業、恪守本分的父親,可只有在這一座殿堂中,他才能將骨子裡不羈的那一面展現出來。
確切地說,在宇文昭昭的面前,他才能做出這樣的休閒動作來。
宇文昭昭沉潛在山莊十數年,是一個孤獨的影子,一騎清塵,無名無祿,卻恪守本分地守護山莊安全。
她的身影在夜色的掩蓋下也是顯得肅靜安寧,與這中秋之夜的月光一樣,融入了蒼涼的山景里。
房間裡安靜到只聽得見風聲,在陸恩熙出走百日之後,陸榮甄的心終於忍受不住半生的悲涼,啟用了面前的這個女子。
「平身。」
陸榮甄說著,唇齒間帶了笑,手指頭上的煙味時有時無,有的時候會隱匿在秋風之中,有的時候竟會隨著氣氛的烘托越發地肆意起來。
陸榮甄的眼含冰霜,老道的腔調,是他在被追殺,學著隱匿的生活中習得的。
「這些年你在這幫我守著關口,辛苦了。」
陸榮甄說著,將煙含在嘴中片刻,等到他再次釋放開的時候,煙圈一陣陣的,在靜謐的空間中形成某種克制的姿勢。
宇文昭昭的眉眼閃過冷冽,有得有失,當初他命懸一線時投靠陸榮甄的落魄,與今日相比,不也及不上萬分之一麼。
「主人對屬下有救命之恩,今日的所為,不過是盡情罷了,只是當日看到小主人被齊燕寧帶走,也不能施一二援手,才是到現在為止還羞愧不已的事。」
宇文昭昭的話語間總含著薄薄的涼意,陸榮甄喜歡他處變不驚卻又心思敏捷的模樣,經歷過生死關劫的人,對於紅塵俗世,總會淡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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