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這很公平(2/2)
兩人起身之後,李斯文則將手裡的香菸掐滅,然後道:「至於向基金會捐錢的事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不用,絕對不用,我們回去就安排。」林保國說完,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李總,趙家外面……」
林保國想要提醒李斯文外面還聚集著大量趙家的打手,不過話剛說一半,大門就被推開了,只見一個穿著大褂的老頭走了進來,旁邊還跟著一位年輕和趙天龍差不多的年輕人,已經冷眼注視一切的白煞。
「趙家又不是只有他趙振海一人,而且趙振海為了一己私慾,撕毀當年家族訂下的規矩本就不對,如今他一命嗚呼也是罪有應得。」老頭聲音抖擻,威風凜凜,他就是趙振海的弟弟趙振江,這幾年垂涎趙家族長之位已久,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趙振江說完,轉身向外面道:「我大哥趙振海與其子趙天龍同日死於心梗,趙家將於三天後風光大辦,而我趙振江將暫且接替族長之位,弟兄們有異議嗎?」
現場鴉雀無聲,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很快「沒有」的聲音便響徹雲霄。
吳毅冷和林保國互相對望,震撼無法形容他們的心情,如果偏要找個形容詞,可能只有兩個字,那就是陰影。
沒錯,面對李斯文的手段,兩人從心底產生了陰影,這種天衣無縫的計謀,是常人能做到的嗎?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大家不妨坐下一起吃個飯吧,我看這一桌子好像還沒動呢。」李斯文說著,看向白煞道:「白大哥,把外面的幾個兄弟都叫進來,一起吃。」
「好嘞!」白煞點了點頭。
李斯文則又看向賴恆星道:「賴總,很抱歉讓你看見這一幕,我都說了這件事你管不了,何必廢那閒工夫呢?」
「啊,呵呵。」賴恆星甭提有多尷尬了,只能硬著頭皮回道:「我沒想到事情這麼複雜。」
說完,他還不忘倒杯酒道:「李總,之前多有得罪,請勿見怪。」
「賴總太客氣了,我們之間又沒什麼恩怨,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呢?」李斯文陰邪地一笑:「如果真有恩怨,你也不可能坐在這裡。」
一句看似玩笑的話,卻是在警告賴恆星以後做事小心,後者也是心領神會,頻頻點頭。
賴恆星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李斯文的手段,先不說當眾幹掉趙家父子這事,就說對方的布局以及控制林吳兩家的手段,算是讓他開了眼界。作為華夏知名的大佬,他並非沒實力和李斯文硬碰硬,但他絕對不願意這樣做,至少現在不願意。
「李總真會開玩笑,今天這酒既然喝了,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以後有什麼事,但說無妨。」賴恆星繃著笑臉道。
「還別說,我真有一件事。」李斯文話題一轉道:「賴總可知道楊玉影嗎?」
「當紅的歌星,誰不知道啊!「賴恆星笑著道。
「知道就行,楊玉影小姐不僅是我們大唐的代言人,還是我多年的好友,也是我們大唐旗下娛樂公司的主管,說起來我們的關係很好。」李斯文輕輕一咳:「所以我希望,賴總不要對楊玉影小姐有任何企圖,還有你那個叫賴日峰的侄子,也提醒他離楊玉影遠點。」
賴恆星微微一驚,他還真聽侄子提起過楊玉影,說什麼要追求楊玉影以及要把楊玉影包下來的一些話,而且最近好像還和楊玉影吃過飯。而他也是樂在其中,畢竟侄子如果能拿下楊玉影,早晚會為他所用。
可這些事他根本沒和外人提過,李斯文怎麼會知道?賴恆星實在想不明白,看著李斯文堅決的目光,他微笑道:「放心吧李總,你的人我們賴家怎麼可能去碰。」
「這樣最好,大家沒必要因為一個女人變成仇人。」李斯文警告一句後,便招呼大家坐下吃飯。
這一頓飯很別致,白煞等人吃的很香,但林吳族長和賴恆星卻難以下咽,畢竟屋子裡除了他們活著的人,還有兩個死的,這種場面,真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
——
1995年3月2日,赤狐基金會的問題終於解決,李斯文在安富裕的陪同下低價拿了兩塊地,並且承諾很快便會派人來進行評估建廠,北海各部門的領導也在第一時間向李斯文保證後續的跟進。
當天晚上,李斯文和領導們喝了一頓酒,便搬出了辦公廳,算是正式告別。
至於趙家,趙振江僅用一天便接手了族長之位,趙家上下再也不敢提趙振海父子,而這距離兩人死亡才過去一天。
3月3日,李斯文重返風順村並且在村頭的枯樹下立了三座墳,他親自跪在墳前整整三個小時,是張權將他硬拉起來的。
「孩子,起來吧,如果順子哥在世,想必也不會願意看見你如此悲痛,而且仇已經報了,你的任務結束了。」張權開口安慰道。
「權叔,我欠著他們一條命。」李斯文低沉的說道。
張權不明白其中含義,但還是回道:「這個世界一切的因果都是必然形成的,沒必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相信當初順子哥讓我在這裡等你時,就沒想過會怪你,因為你是他的孩子。」
李斯文的心咯噔一跳,萬千情緒讓他幾近哽咽,但他一句話未說,好一會後,突然擠出一絲笑容道:「權叔,你和我走吧!」
「恐怕不行,我的命就屬於這個地方。」張權笑了起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李斯文知道對方執拗,不會離開北海,想了片刻後道:「這塊地我已經買下來了,很快便會在這投資建廠,到時候你來當總經理怎麼樣?」
「總經理?哈哈,我五大三粗的怎麼行,你如果讓我當保安隊長還差不多。」
「好,那就保安隊長。」
3月4日,李斯文不舍的告別了權叔,離開了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出生地,這段旅程並不完美,但卻成為了李斯文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過程,也許並不精彩,卻是這本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