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他在演我(1/2)
杜濤歇斯底里地吼完,為了證明李斯文胡說,他立馬將青花罐端了起來,急切地對著朱老總道。
「朱總,您看這尊青花罐的胎釉,光澤柔和,白中泛青,瑩潤透亮,再看看這胎底,厚重飽滿,邊牆外傾,這是典型的元青花特徵。
還有這上面的紋飾,線條矯健,流暢有力,尤其這上面的圖案,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般,這絕對是出自大家手筆。
我敢確定,這就是寶金文化的那尊元青花。」
杜濤本以為這些話會贏得朱總的信任,可當他期待地看著對方時,卻見朱老總表情更可怕了。
「杜會長,看來你對古董很有研究啊!平日裡沒少搞這些東西吧?」朱老總反問。
杜濤神色一慌,連忙解釋道:「朱總,您千萬不要誤會,我也只是略知一點皮毛。」
「這點我可以證明,畢竟他連真偽都看不出來。」李斯文笑著道。
「你……」杜濤眼神一暗,不知該如何解釋,思考幾秒後道:「朱總如果不信這青花罐是真的,我們可以找個鑑定專家。」
「不用那麼麻煩,我隨時都可以證明這青花罐是假的。」李斯文說完,示意杜濤將青花罐放到飯桌上,然後道:「杜會長又是看胎釉,又是看紋飾,但是你似乎忘了一個最重要的環節,那就是工藝。
元代製作青花瓷,最大的工藝特點就是分段制胎,然後再用胎泥進行粘合,所以粘結處往往會有凸起,用手觸摸會有不平之感,杜會長可以用手仔細摸摸,是否會有這種感覺。」
杜濤微微一愣,李斯文這句話說得確實不錯,他並非不懂,而是通過胎釉和紋飾便已經確認是真品,就沒有看得那麼精細。
聽李斯文這麼一說,他立馬上手去摸,入手處確實沒有感覺到太強烈的突兀感,而正在他打算繼續研究時,卻見李斯文從懷裡拿出一張發票,直接擺在了飯桌上。
「這是我在潘家園買下這尊仿品時開的發票,花了我九百九十八塊大洋,雖然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似乎還構不成犯罪吧?」李斯文說完,對著麻雀道:「麻雀,去車裡的後備箱,把真品拿過來,讓杜會長開開眼。」
此刻的杜濤身體如同石塊一樣僵硬在原地,看著桌子上的發票,他徹底傻了,因為這說明,李斯文真的買了個贗品。
而在麻雀去取真品的過程中,李斯文則開始慢條斯理的說道:「從我得知鄭嘉遇被抓的那刻起,就已經猜到是京師有人作祟,而且不經齊魯省就抓人,必然有著特殊關係。
想必除了柳董,也沒誰會有這麼大的能量,我說得對吧?」
李斯文的反問,讓杜濤,柳忠烈等人集體黑臉,沉默不語,李斯文則繼續道:「我很清楚柳董的目標並非鄭嘉遇,他最想搞的是我,既然我清楚的知道你們的想法,又怎麼可能上當呢?你們不會真以為我會為了女人失去理智吧?」
「所以……所以你一直在演戲?」杜濤顫聲道。
「沒錯,我如果不演這齣戲,如何讓朱總看你以權謀私。」李斯文淡淡一笑。
杜濤身體打了個哆嗦,看著朱老總道:「朱總,我……我絕對沒有以權謀私,我只是被這小子騙了,剛剛您聽見了,他在演我!」
「演你?」朱老總臉色陰沉:「你如果不搞這些事,他會演你嗎?自開放以來,我們上面三令五申保護本土企業家,可你是怎麼做的?說你以權謀私冤枉嗎?而且你不知道李總手裡握著幾個億的技改項目嗎?你這是給他搞破壞,還是給華夏搞破壞?」
一連串的質問,讓杜濤無言以對,他只能哀求道:「朱總,我……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改,看在我家老頭的份上,您就饒了我一次吧。」
「饒你?我倒是想饒你,但你只有以權謀私的問題嗎?吳行長把一切都交代了,他雖然沒有提供有價值的證據,但只要我查,就一定能把你查個底掉。」朱老總隔著空氣指了下杜濤。
後者就仿佛被怪力推了一下,身體撲通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臉上再也沒有半點血色。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與此同時,麻雀已經提著個盒子走了進來,李斯文笑著將盒子擺放到了桌子上,然後緩慢地從裡面取出青花罐:「杜會長,你要不要上來再檢查一下。」
杜濤哪還有心情,何況此刻罐子是真還是假已經不重要了,兩眼無神的盯著前方,一動不動。
李斯文見對方不出聲,看向了朱老總道:「朱總,事情既然已經水落石出,我的人也該放了吧?」
朱總冷眼瞄了下李斯文:「你的人可以放,但這筆債依然要由你來償還。」
「放心,這是我應該做的。」李斯文微笑道。
「還有,罰款是必不可少的。」朱總補充道。
「還罰……」李斯文眉毛輕輕一挑,剛想表達一下不瞞,便被朱總嚴厲的目光瞪了回去,只能無奈的道:「悉聽尊便。」
朱老總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看向杜濤道:「好了,通知你們機關部門,把鄭嘉遇放了。」
杜濤身體一怔,哆哆嗦嗦的道:「可……可是……」
「可是什麼?」朱老總反問。
「鄭小姐不在我手上。」杜濤壓低聲音道。
「什麼?」朱老總和李斯文同時驚呼出聲,前者忙問道:「人在哪呢?」
「人……人被臧天啟帶走了。」杜濤回道。
「曹!」李斯文直接火了,上去就要動手,可是邁出一步便被麻雀拉住了:「朱總在呢,別衝動。」
李斯文強壓怒火,狠聲問道:「快說,臧天啟在哪?我告訴你,如果鄭嘉遇少一根頭髮,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朱老總此刻臉色也極為難看,他作為人人銀行的行長,看著系統內腐敗到這種程度,內心格外沉重,冷著臉道:「馬上告訴李總。」
「具體在哪我不清楚,我……我只知道臧天啟有家叫玫瑰的酒吧,他們經常在那聚會,地點就在朝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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