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8章刑萬道（2/2）

「樂毅師弟就不必那麼客氣了，說起來，樂毅師弟你既然來了總院，而且也成為了核心弟子，那以後該走什麼樣的路，你心裡有計較沒？」

從二人開口說話開始，樂毅就故意拉出一些很隨便的話題來談，就是不想跟刑萬道談「正事」，然而這繞了一圈，刑萬道到底還是忍不住，似是問起「正題」了來。

「以後該走什麼樣的路？小弟愚鈍，還請師兄告知。」樂毅故問。

刑萬道微微一笑，忽然一揮手，卻是一道靈力在牆上作了一幅畫。

那畫裡，有著一片草地，還有著一棵大樹。

傍樹而生長的青草，繁茂而昌盛，綠茵茵，脆嫩無雙。而遠離了大樹的那些青草，縱然也有長得翠綠的，卻是東一塊西一塊，長得並不肥美。它們經歷了風霜的摧殘，就美沃而言，差樹下所生長的那些青草太多了。

這一幅畫，樂毅一看便知道是什麼意思。敢情這刑萬道也是要來當說客的。

但他故作看不懂，搖頭道：「這是何意？請恕小弟愚鈍，未能領悟其中含義。」

刑萬道也不直說，先是指著那些樹下的青草，問道：「請問樂毅師弟，此處的青草生長如何？」

「肥美茂盛。」

「那這些呢？」他又指向遠離樹邊的那些荒野之草叢。

「七零八落，談不上肥美，雖然也是綠茵茵，卻多了三分蕭瑟。」

刑萬道點點頭，說道：「師弟本是聰明人，這明明就很懂這意思，為何要故作糊塗？」

「小弟是真不知。」

「呵呵，也罷，既然你說不知，那愚兄，不妨就多說幾句。你說這樹下的青草長的才夠肥美，那是因為有大樹為它們遮擋了風霜，它們在樹下可以縱情生長，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脫離了大樹，也只不過是一堆蕭瑟的草叢而已。樂毅師弟，你可否認同此理？」

「嗯，理是這麼個理。」

「既然如此，那你以後該走什麼樣的路，應該心裡也有數了吧？」

「嗯，已經有數，多謝師兄提醒。」

「不客氣，同是第九分院出來的，我也希望你能在這邊發展得更好。總院跟第九分院不同，在這裡，你必須要看清形式，如果看不清形式，盲目而行，那麼你的路，將會很短。閃耀的時刻，很多人都會有，但關鍵是，閃耀的時間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只閃耀一霎那，那只是流星，一閃而沒；而想要永久閃耀，那就需要通權達變，審時度勢。」

樂毅虛心點點頭。

刑萬道見他如此，這時又說道：「龐家等候你多時了，找時間，你也該去龐家之城走一趟，無論是禮數還是為了自己，都該如此。」

「哦，原來師兄是為龐家而來的啊。」

「何出此言？」

「龐家的確也算是一棵大樹，但我卻並不想棲息於龐家這棵大樹。」

「樂毅師弟，莫非你是想棲息於季家和殷家這兩棵大樹？」

「也並不是，我從來都不想棲息任何大樹。」

「先前已經說了，而且你自己也認同這個道理，若無大樹為你遮風擋雨，你又如何能成長得比其他青草更茂盛？更壯實？」刑萬道說道。

樂毅微微一笑，說道：「為何邢師兄一定要把自己比作青草呢？龐家既然為樹，那為何你我就非要做青草，而不也做一棵樹呢？」

說到這裡，樂毅的衣袖也是一揮，靈力放射出來。將那牆壁上的畫面，添了一些變化。

多了兩棵樹！

一棵是在大樹之下，另一棵則在荒野之上。

「師兄你也是核心弟子，我認為你也並非如青草，你本是可成一棵樹，可枝繁葉茂，可參天遮陽。但如果長在大樹之下，缺了陽光雨露的滋潤，永遠也無法跟身邊這棵大樹齊肩。但荒野就不同了，沒有大樹的遮擋，它可以盡情地吸收陽光雨露，自然可以放肆地成長，再成一棵大樹，也無不可。邢師兄，你認為我說的對嗎？」樂毅以道理反駁起來。

將龐家比做樹，將自己比作青草。這明顯是一種奴才思想，認為龐家高高在上，是無法企及的，只能仰望。所以，他也不會奢想，不敢僭越。故而將龐家作樹，自己作草。生長在大樹底下的草，肥美而青翠。

但樂毅卻擺出另外一個視角，認為自己可為樹，並且也說刑萬道也可以將自己比作樹。

長在大樹下的小樹，發展有限，受大樹的限制，它的成長空間十分有限。

但野外呢，野外不同，樹苗沒有限制，它可以縱情發展，放肆生長。再長成一棵可媲美，甚至比原本的大樹更高更大的樹，也無不可。

看著樂毅將這個道理擺出來，刑萬道的眼角卻是抖動了兩下，在他聽來，這種說法，簡直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