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章一遍(2/2)
「素描雖然也算,但是事實上我覺得卻是跟國畫可是關係不大,國畫講究的是意境與傳神,需要掌握的精髓,就是風與骨。這一點,跟西洋的油畫,其實也是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油畫講究的也是傳神,如果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什麼名堂,可若距離一遠,那種味道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可國畫在這方面,其實還要更難一些,因為你在學畫之前,先要學會練筆,畫畫時,輕重緩急,色澤的輕描、重抹,都是要掌握的恰到好處,這樣才能畫好一幅畫。如果筆力不夠的話,那麼畫出來的東西,也只不過是屬於信手塗鴉之作。」
一進入工作狀態的雲晚秋是非常認真的,樂毅也十分認真地聽她說講,她講的一切要點,都被他深深記憶下來。
雲晚秋拿出一套繪畫工具,在一個小几上攤開,然後以單純的墨筆在一張純白的紙上繪畫了起來。
簡單的兩三筆,她就構造出了一個傲骨梅的雛形,然後將筆稍稍淡化,勾勒出更多的枝條,先得蒼勁而有力,在嚴酷的環境當中抗爭向上,生生不息。
原本看起來,是胡亂畫的幾筆,但經過突然一連接,就變得非常融洽。
「這就是所謂的空間關係,講究近實遠虛,近大遠小,只要空間關係處理得當,隨便一畫,都是合理的。不會顯得突兀。」
接著雲晚秋換了一支筆,沾染了一點點的粉色水彩,在畫作上點綴了起來。她落手非常地快速,屢屢看她只是簡單地出筆,但是只要仔細看之,就能看得出來,她隨意的一筆,也是有技巧在裡面的,譬如筆尖輕,中段重,這麼一渲染起來,當真就是妙手生花了。
在這個過程當中,樂毅一言未發,雙眼仔細地看著雲晚秋的手法與動作以及每一個微小的步驟,都沒有放過。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雲晚秋就將一幅雪中傲雪梅的畫給畫好了。
這幅畫很簡單,沒有太多豐富色彩地渲染,只有簡單一棵樹以及十幾朵梅花。但是那種意境卻出現了,雖然沒見到雪,但是梅花地開放,卻讓人感覺到那等季節一定是白雪皚皚,天底一片寒。
而這棵梅花樹便在這惡劣地環境當中,迎風而綻放。遠遠看去,那梅花是活的,有向大自然抗爭之意,若要題以詩句,陸游的詠梅太過淒冷,用王安石的《梅花》倒是正是恰當——「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
「真好看。」樂毅贊了一句。
雲晚秋嬌笑一聲,說道:「現在可不是你拍馬屁的時候,是姐姐我在考核你呢,你以前既然學過素描,那麼基本功應該多少會有一點。現在你就模仿我剛才畫的這幅梅花圖,快。」
「啊?秋姐姐你只教了一遍,就讓我自己畫了?」
「那當然了,姐姐我可不是職業的老師,苯學生我可不教,姐姐我要教就教天才。剛才雖然只教了一遍,但卻要看你領悟多少了,畫吧,畫不好沒關係。」雲晚秋搬開凳子,坐到後面去,笑吟吟地看著。
「那好吧。」樂毅也將一張素紙鋪開,學著雲晚秋剛才的樣,先將所有的準備工作給準備好,然後腦袋裡就開始回放雲晚秋剛才畫畫時的任何細節了。
有龍魂琥珀照相機般的記憶能力,他可以在腦海當中,清清楚楚地看到雲晚秋下筆時的任何細節,甚至將力道都給看在眼裡。
樂毅咬了咬牙,雖是趕鴨子上架,他卻也不是完全心裡沒有底,摸著畫筆沾了沾墨,然後就在紙上塗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