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9章 你是誰(1/2)
然而,那個騎著白馬的書生僅僅是微微一笑,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一般。
他打這裡走過,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忽然有人喊道:「這位兄台請慢走,既然來都來了,何不繼續以文會友一番?」
騎白馬的書生稍稍一停,說道:「在下有事要辦,耽擱不來,還請見諒。」
那人喊道:「不妨事,只是之前有位仁兄出了一個對子,但是在場所有的同仁都對不上來。而閣下剛才的詩句,驚才絕艷,故而想聽聽閣下有什麼高見。」
「哦?既然如此,請出上聯讓吾一觀。」騎白馬的書生說道,彬彬有禮。
那人哈哈一笑,見騎白馬的書生到底是沒有拒絕,心情大好,也就高聲說道:「聽好了,上聯是『月圓月缺,月缺月圓,年年歲歲,暮暮朝朝,黑夜盡頭方見日』。」
這上聯念了出來,在場所有人都是寂靜無聲。
對對子環節之前已經過去了,是這個對子無人可對,也就進入了詩句環節。
此番,又是將這個無人可對的對子拿了出來,眾人紛紛側目朝騎白馬的書生望去,想看看這個驚才絕艷之輩,在對對子這方面,可否又有什麼驚人之處?
只見,騎白馬的書生不假思索地笑了一下,一抖衣袖就說道:「『花開花落,花落花開,夏夏秋秋,暑暑涼涼,嚴冬過後始逢春。』此句如何?」
「這……」
那人猛地一下就愣住了。
上聯是月圓月缺,他這下聯是花開花落,年年歲歲對夏夏秋秋,暮暮朝朝對暑暑涼涼。
「黑夜盡頭方見日」對「嚴冬過後始逢春」。
「好工整啊!」一個個的書生心中讚嘆,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明月的暢快。
之前,他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一個下聯來。但聽著騎白馬的書生這個下聯,心裡猛然感覺著,下聯,就該這麼對。
水池邊,一時間,紛紛稱頌起來。
但也有人不服,大聲叫道:「我這裡還有一個絕對,不知道你可對得上否?上聯是『五百里滇池,奔來眼底。披襟岸幘,喜茫茫空闊無邊。看:東驤神駿;西翥靈儀;北走蜿蜒;南翔縞素。高人韻士,何妨選勝登臨。趁蟹嶼螺州,梳襄就風鬟霧鬢。更頻天葦地,點綴些翠羽丹霞。莫辜負:四周香稻;萬頃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楊柳。』」
這是一個極為罕見的長對,單單是這個上聯,就有約百字。
想要對出這一個對子,其難度可想而知。
眾人聽到這個對子,忽然再度紛紛側目朝那騎白馬的書生看了去。
在場之人,幾乎都知道,這個對子是上一任對子王,封王之對。
也是一個沒有下聯的絕對,至今還沒有誰能出得起下聯。
這會兒,他將這個上聯搬出來,也純粹是為了不服,而想給騎白馬的書生一點顏色而已。
牛什麼牛?
這個絕對,你對得起嗎?
「這個對子,可否就是上一任對子王的封王之對?」騎白馬的書生,也不是沒有任何見識,一聽就知道,這對子是有來歷的。
「是又如何?你可對得上?」那人倒也不虛,依舊理直氣壯。
「對子王封王之前有三個絕對,只有他自己對得出來,這是封王后的最後一絕對,據說連他自己都對不上來。閣下用這個對子來問我,真是看得起我。」騎白馬的書生微微一笑。
那人語氣弱了幾分,說道:「只是想讓你試試而已,你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畢竟是絕對,而且是對子王封王之後,留下的絕對。
這麼多年來,都沒人對上下聯,其難度之高,不用多說的。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沒戲的時候,那個騎白馬的書生忽然張口就念道:「『數千年往事,注到心頭。把酒凌虛,嘆滾滾英雄何在。想: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玉斧;元跨革囊。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盡珠簾畫棟,卷不及暮雨朝雲。便斷碣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只贏得:幾杵疏鍾;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念完之後,他揚起馬鞭,策馬就疾馳而去。
留下那水池邊一群書生,在默默地回味。
數千年往事,注到心頭?
把酒凌虛,嘆滾滾英雄何在?
想: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玉斧;元跨革囊。
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盡珠簾畫棟,卷不及暮雨朝雲。便斷碣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只贏得:幾杵疏鍾;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這這這……又是好工整啊,這人是誰?竟有如此才學?如此文思敏銳。區區片言之間,就能想得出如此工整的下聯?將數十年沒能有下聯的絕對給對上了?」那位當評委的老者都激動了起來。
一群文學愛好者想喊住那書生,但那書生騎著白馬已經遠去了,只留給眾人一個灑脫的背影。
遠處,霜凌雪和兩個蛇女一直在看著這邊,剛才的那一幕幕,都被她們目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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