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字牆壓迫眾人抗爭(2/2)
青蓮因果隔離瓣開出來,直接把「借」字旁邊那兩個小鉤子隔出去。他不搶快,就穩著把每一畫拆了。
丁倩把輪盤豎起來當盾用,盾面刻滿了細碎的刻度。
那「封」砸下來的時候,她不硬抗,她把「封」的落點往後一推,又往側上一推,生生讓它落歪了兩寸。她自己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嘴角有血,她抬手抹掉,沒出聲。
姜依依對著「烙」,直接把火漓抱起來往胸口一壓,火從她肩背和指縫裡往外漏,金光沿著「烙」的邊緣烤,她忍著疼,牙齒咬得咯吱響。那「烙」字邊角軟下來,鐵罡一槍把軟角挑飛。
月千行被「析」砸得發懵,星象盤被震得嗡嗡響。
他沒硬抗,用行星推演把「析」的線拆成三段,拆完一段他就吐一口血,拆完第二段又吐一口。楚焰過去替他擋了一記,他喘著氣笑:「還活。」
四個字全被拆松,監獄長的筆意縮了縮。它像是在看表,像是在算帳。
姜成知道,它也在算半日。他抬刀:「撤場吧?」
監獄長沉了一瞬,影子往後退了兩步。它抬筆在虛空寫了一個很小的字,寫完就散,誰也沒抓到那字到底是什麼。只聽它道:「半日後,翻頁。」
影子退乾淨,字意全收,囚籠一下空了。就像暴雨說停就停,剩下一地水和泥。
鐵罡坐地上喘氣,拍著腿笑:「它還真認半日。」
月千行看著那塊空空的「書頁」,額角全是汗:「不是認,是知道外面壓著。咱們沒贏,只是打到它縮了三成。」
丁倩看一眼姜成,沒說話,輪盤收回去的時候手指都是抖的。
姜成把她掌心按在自己掌里,青蓮的溫度沿著掌心過去一點,她的手緩了緩。
「往前。」他沒有歇太久。
眾人起身,腳步踩在被火烤過的骨面上,都是碎渣子,小吞每走兩步就低頭啃一嘴,像掃地的小畜生,把能吃的都吃了。
往裡走了不到十里,前面忽然亮出一塊白。不是光,是一大片乾淨的紙面。
紙面上啥都沒有,空得嚇人。四周黑霧圍著,卻遲遲不落筆,就像有人拿著筆懸在空中,猶豫著該寫哪一段。
月千行把星象盤舉高了些,聲音壓低:「到了正文邊沿。前面要麼是『引段』,要麼是『核心段落』。不管哪個,都比剛才那一堆規條難纏。」
鐵罡吐了一口氣:「那就按咱老規矩,先砍個口子,再說別的。」
楚焰把劍往手背敲了一下,清脆一聲:「按。」
丁倩輕聲:「等一下。」她把輪盤慢慢推到某一個刻度上,「現在。」
姜成幾乎是同時落刀。青蓮火線先走,刀緊隨其後,那塊白紙被劃出第一道痕。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各自節奏對得上。
白紙沒有變成字,沒有反擊。它只是動了一下,就像呼吸了一口氣。
姜成的手背瞬間發冷。不是對面的壓迫,是心裡那跟隱線被拽了一把。他知道,這不是監獄長,是另一個東西在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