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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老驥伏櫪,挑起所有擔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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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是順應民意。」

「若不在乎民意,完全可以派遣數千人,一夜之間就能盡砍那些家族的頭顱,平定內部的動盪。」

「民意即朝廷,朝廷即民意。」

「宋家進入南方,進入軍政處,代表的就是民意。」

「你宋家讓出的東西,換來的卻是民意浩蕩,萬民盡皆要由衷的稱讚一句,宋家是為國為民的忠臣。」

「宋家其實不用擔心,我們會秋後算帳。」

許元勝輕聲道。

「許總兵,不但統兵卓越,也擅遊說。」

「不過朝廷畢竟是有人來執掌,今日之民意,不代表未來也能代表民意。」

「當年的大勝,何曾不是代表民意,吏治清明,天下富足,四海之內盡皆稱讚我皇聖明。」

宋江河輕嘆一聲。

說白了,還是一句民意過於虛了。

想要拿下兩江重鎮執掌的兩座行省,總要實在一些的好。

「不知宋總兵,想要什麼?」許元勝只是一笑,談判嘛,就是最小的代價換來最大的成果。

若是談不攏,那就繼續放籌碼。

有的是時間。

「依行省換行省,依城換城,依人口換人口。」

「只有彼此間真正的融合,我才能放心交出手裡的權利。」

「也才能真正的放心。」

宋江河沉聲道。

「此舉是否動靜太大了。」許元勝蹙眉道,心底暗罵,果然天下總兵,沒有一個好糊弄的。

宋家就是想動靜大,越大,越能代表宋家的付出。

越是動靜大,南方朝廷不但不能苛待宋家,還要委以重任。

其實對南方朝廷而言,也是好事,畢竟宋家執掌數十萬兵士,以及龐大的土地和人口,只是單方面的派遣一些官員執掌各城,也不踏實。

完全融入,不失為一策。

宋總兵聰明人啊,就在剛剛自己和許廣志等人,說的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此舉上,南方占不上太大便宜,倒也不算虧吧。

「雖說隔著滄江。」

「但總歸只是一江之隔的距離罷了。」

「人口也無需全部交換,兵士的家屬為第一批,城池內的人口為第二批,至於城外土生土長數百年的民眾了,不願走也無妨。」

「若是南方朝廷答應我這個要求。」

「我宋家願入南方朝廷,所轄將士,財富和礦藏,也盡皆交予朝廷,只求未來能夠公平對待每一個邊軍重鎮。」

宋江河直言道。

「宋總兵,是將了我一軍。」

「如此大的動靜,確非我一人能夠做主。」

許元勝輕嘆一聲道。

「無妨。」

「許總兵可以回到中都慢慢商議。」

「至於正事之前,所言的那份添頭,我現在就可轉交給許總兵。」

宋江河對著身後招了招手。

很快一隊將士押著十幾個人而來,更奉送了一份摁了手印的供述文書。

「宋總兵,大義。」許元勝起身拱了拱手。

「我等許總兵的消息。」

「另外江北行省方面,我宋家已經撤出,這算是我送給南方的另外一份見面禮。」

宋江河拱了拱手,轉身就是上馬離開。

稍後宋家的一路騎兵也折返回城,兩江城也隨即關閉。

這個時候,慕容山,許廣志等人也紛紛走了過來。

「大人!」許廣志低聲道。

「把人押走。」

「另外告知熊鯤和向天雷,事情已經談妥,收縮兵力,準備撤回南方。」

許元勝說道。

「是!」許廣志拱手道。

「這宋總兵年輕的時候,可是大勝的一員虎將。」

「據說先皇能夠穩坐天下,直到身死,大勝亂局才得以顯現,是因為他在世時,不只是京軍支持他,還有兩江重鎮的支持,才讓先皇有了制衡其餘邊軍重鎮以及內亂的能力。」

慕容山開口道。

「宋江河活著。」

「宋家不會出亂子,一旦身死,宋家一旦亂了,對我等也非好事。」

許元勝沉吟道。

「即然這邊談妥了。」

「江北行省那邊,是撤兵還是繼續進攻?」

慕容山詢問道。

「侯家和海家,不會連一個無什麼兵力的江北行省,都無法占據吧?」許元勝蹙眉道。

「不好說。」

「他們打打水匪還行,真攻城拔寨,不見得行。」

慕容山搖了搖頭道。

「算了。」

「這次候光耀和海無涯倒是坦蕩,咱們就不插一腳了。」

「他們能吃下多少,那是他們的本事。」

許元勝擺了擺手。

稍後天色也漸漸蒙蒙亮了。

大軍象徵意義上的在回南方的路上,對於一些城池進行了一番騷擾性的攻擊,本打算一觸即退。

來都來了。

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卻不曾想竟然有城池主動打開城門投降,許元勝暗搓搓的記住了此城的主官名字,未來宋家投入南方的懷抱,此官絕對不能留。

進入城內,洗劫了一些官方的財富。

然後就撤走了。

此刻兩江城宋家深處。

「這個許元勝應該是做做樣子,畢竟幾十萬大軍入北地,總不能灰溜溜的離開。」

「哼,把昭和城的主官立即抓捕,就地處決了。」

「我宋家還沒有亡的。」

宋江河沉聲道。

「是!」宋天德恭敬領命,卻沒有走。

「還有什麼事?」宋江河看了一眼道。

「父親,我們真要投靠南方嗎?」宋天德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

「我若一走。」

「你覺得你能掌控的了宋家嗎?」

宋江河沉聲道。

宋天德略微遲疑,一開始藉助父親宋江河的威嚴或許還能勉強維持,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不少人對他,其實是不滿意的。

他也知道。

「入了南方,我宋家最壞的結果也只是不復昔日之榮光,但不至於出現滅族。」

「若是一直在南北夾縫間徘徊,不需要南北兩方出手,宋家就要分崩離析,到時候失了主心骨的宋家,只會淪為附庸,被人驅使和利用,最終泯然眾生。」

「到那個時候,宋家再想有尊嚴的做出選擇。」

「可就沒機會了。」

「我要在臨死之前,幫你鋪好所有的路。」

「到時候你入了南方朝廷,記得少說少做,多聽多看,至於一些想走的族人,就放他們走。但敢入北地偽朝廷所屬區域者,必須踢出族譜,完成切割。」

「我宋家是太祖時期的望族,是出過兩任皇后的軍方巨擘。」

「絕對不能有族人依附於蠻夷,依宋家的身份行事。」

「一旦敢用宋家身份亂事者,記得,不管付出代價,不管是誰,都要盡皆處決。」

宋江河沉聲道。

「父親,你身體只要好好休養。」

「定然沒事的。」

宋天德心底一抹暖流涌動,更是深深的自責,老父親時至今日,還是不放心自己面對未來的一切。

「我做錯的事,我來平!」

「我不該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你,可惜,人力終有窮盡,我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宋江河乾咳了幾聲,一夜奔波,身體更顯疲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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