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 避無可避!(2/2)
門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
白雅妃推開門,側身讓陸輕歌和葉天賜進去,自己留在門外,輕輕把門帶上了。
進門後,葉天賜和陸輕歌抬眼看去。
書房不大,三面牆都是書架,滿滿當當的書,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藥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書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線裝書,旁邊放著一副老花鏡和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一個老人坐在書桌後面的藤椅上。
正是白老爺子白永昌。
這是葉天賜第二次見白永昌,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還是和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一樣,很亮!
陸輕歌上前行禮,表明身份。
白永昌看著陸輕歌,示意她坐下:「你就是陸衡的孫女,陸輕歌?」
陸輕歌有些侷促:「是我,白老。」
「我和你爺爺算是同齡人,雖然來往不多,但也算相識,你叫我白爺爺就行。」
「是,白爺爺。」
「別侷促,坐吧。」
白永昌揮手,陸輕歌這才敢落座,而葉天賜早就坐下了。
白永昌也沒有看葉天賜,他知道葉天賜的身份,只招呼陸輕歌。
「白爺爺,在我爺爺棺材裡發現一具女屍,林法醫也說了,是您白家的人,但具體什麼情況又不得而知,所以我們才貿然前來打擾。」陸輕歌一開口說話就忍不住站起身來。
白永昌擺手:「我知道,林法醫找過我,坐下說話就行。」
「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女屍是誰。」
說到這,他忽然沉默了,低頭撥弄手裡的佛珠,拇指撥動的節奏亂了一瞬,然後又恢復了平穩。
書房裡也安靜下來。
陸輕歌安靜等著。
白永昌看向窗外,窗邊就是幾叢翠竹,風一吹,竹葉沙沙地響。
白永昌的目光像是穿過了竹子,穿過了院牆,穿過了幾十年的時光,落在了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是我的妹妹。」
他聲音很輕的緩緩開口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不是親妹妹,是白家收養的。」
「但在我心裡,她就是親妹妹。」
陸輕歌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白永昌的拇指停在了佛珠上,聲音變得有些飄忽:「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我父親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女孩,說是故人之女,託孤給他。」
「那女孩才三歲,瘦得像只貓,眼睛大大的,見人就哭。」
「我母親不喜歡她,說家裡養不起外人,但我喜歡,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歡,我那時候七歲,什麼都不懂,就覺得這個小妹妹好看,我要保護她。」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那是回憶里才有的笑容。
「她叫白靈,我給她起的名字。」
「我父親說,這名字好,靈動的靈,她也確實機靈,學什麼都快,背書比我快,寫字比我好,連下棋我都下不過她。」
「我父親說,可惜是個女娃,要是個男娃,白家的門楣靠她就能光耀了。」
他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她十五歲那年,認識了你爺爺陸衡。」
白永昌看向陸輕歌,目光很是深沉。
「你爺爺那時候二十出頭,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白靈第一次見他,回來就跟我說,這輩子認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