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阿仁(2/2)
我笑著回應他:「扎爾先生明白就好。」
我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滿意,這場對話已經達到了我預期的效果!
然而,扎爾並沒有就此罷休,他緊接著提出了一個實質性的問題:「不過,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說的這一切?」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和好奇。
我輕輕地放下手中的煙,淡淡地問道:「我聽說你老闆,一直都想和偉哥見一面?」
他眉頭緊鎖,似乎完全捉摸不透我。
「你可以留一個聯繫方式,回頭偉哥會和你聯繫,到時候如果方便的話,可以開一個視頻會議,所有的謎底都會揭曉。」
說到這,我頓了頓,表情不由變得冷冽起來:「不過在這之前,偉哥這邊的消息,還希望扎爾先生保密。」
他訕訕一笑:「那是自然,你放心好了。」
我站起身,正準備離開,扎爾忽然叫住我:「對了,還未請教你怎麼稱呼?」
「楊磊。」
……
從診所的門前走出,我步履沉重地上了車,自動而然地坐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遞給了阿仁,目光深邃,語氣低沉:「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
阿仁一臉疑惑地轉過頭來,眉頭微挑:「說什麼?」
「那個殺手是你安排的吧?」我的話語直接而尖銳,像一把鋒利的刀片,直指問題的核心。
這話一出,阿仁的眉頭緊鎖,沉默降臨在車內,變得壓抑而沉重。
車內的氛圍在這一刻凝固,仿佛時間也隨之靜止。
果然!
我的心中暗嘆,這一切的巧合,我怎會不明白其背後的緣由。
我去找印尼人,突然出現的殺手,以及印尼人被送到診所時,醫生似乎早有準備的迅速反應,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答案——這是阿仁的安排!
他接過我遞過去的煙,並沒有急於點燃,而是輕輕放在方向盤上,手指輕彈,煙身輕微地顫動:「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你根本沒辦法和他坐下來談。」
他似乎在解釋,也似乎在辯解。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
頓了頓,我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冽:「只不過這種事情,以後做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
阿仁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答:「本來是想告訴你的,只不過之前解決馬欣的時候,我看你太優柔寡斷,所以就沒說。」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阿仁在我的身邊不僅僅是一個執行者,他更是一個冷靜判斷和獨立思考的個體。
想想也是,不管怎麼說阿仁都是僅次於李文昌的人。
要是沒有點手段,他怎麼可能成為鑫泰的核心人物。
「走吧。」我深吸一口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語氣平靜而堅定,「去紅姐那邊一趟。」
阿仁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隨手將手裡的煙扔到了窗外,輕啟車子,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烤菸型的煙,我抽不慣。」
我心裡有些無語,你抽不慣那你接我的煙做什麼?
車子緩緩駛入柳芸寓所前的寬闊院落,我們進屋時,空氣中已經瀰漫著飯菜香氣。
步入寬敞的大廳,只見中央的餐桌上擺放著幾盤色香味俱佳的家常菜,熱氣騰騰。
柳芸此刻正如鄰家女般,手持一碗熱騰騰的湯,從廚房的方向輕盈走來。
她見到我們,眉眼間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溫聲道:「你們肯定都餓了吧,趕緊準備吃飯。」
我有些訝異於柳芸的多才多藝,沒想到這位在社會浮沉、手段決絕的女人,竟然還能親手烹飪出如此誘人的飯菜。
我走近桌邊,桌上的每一盤菜雖說沒有精緻的裝飾,但每一樣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讓人忍不住垂涎。
她在我面前放下一碗白米飯和一雙筷子,關切地詢問:「要不要來點酒?」
我輕輕搖頭說:「酒就不喝了。」
她點頭,隨即打開一瓶果汁,為我和阿仁各自倒了一杯,動作自然而熟練。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溫馨起來,但就在這時,我不經意間捕捉到阿仁投向柳芸的目光里隱藏著的東西。
那是一種混合著愛慕與敬仰的複雜眼神,仿佛在他眼中,柳芸不僅僅是一個老大,更是心中的光芒。
我突然明白了,為何阿仁會對柳芸言聽計從,原來是心中有人。
閒聊間,我隨意地夾起一塊小炒肉,順勢提及:「印尼人的事情已經搞定了。」
柳芸點了點頭,表示知情:「阿仁已經和我說過了。」
我假裝不經意地掃了阿仁一眼,又對柳芸說:「他就沒和你提其他的事嗎?」
柳芸笑了笑,輕描淡寫地回答:「阿仁做事一向細心,這也是我讓他跟著你的原因。」
聽到她這樣說,我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的確挺細心的。」
儘管話語間帶著幾分玩笑,但柳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略顯尷尬地笑了笑,趕忙轉移話題:「我做的菜味道怎麼樣?合不合你胃口?」
「挺好吃的,這幾年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家常菜了。」
一邊吃飯,我一邊問:「偉哥那邊的情況如何?」
柳芸嘆了口氣說:「這幾天病情惡化得嚴重,估計也就這幾天……」
我點了點頭,對於這個素未謀面的人,我心裡沒有任何漣漪:「到時候印尼人那邊會和偉哥進行一次視頻通話。」
柳芸有些擔心地問:「你說的那個軟體靠譜嗎?會不會被識破?」
我笑了一下說:「你放心好了,不會的。」
之前我之所以信誓旦旦地和印尼人說,讓他老大和偉哥進行視頻談話,就是因為有周洋的那套視頻換臉軟體。
一開始有這個計劃的時候,我心裡也沒什麼底,期間還讓周洋和我實驗了幾次。
這幾天也讓柳芸採集了偉哥的視頻樣本和聲音樣本,最終效果還算是不錯,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