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醫館（2/2）

「什麼意思？」石嵐寒聲道。

「只能進去一個人。」壯漢豎了豎手指，嬉笑道。

事不過三，石嵐所剩不多的耐心被徹底耗盡。

「嘭——」

石嵐手中的長匣砸落在地，青磚鋪就的路面瞬間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你再說一遍？」石嵐盯著壯漢，開口道。

壯漢看著布滿裂痕的路面，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您先請，裡面請。」壯漢回過神來，乾笑了兩聲，點頭哈腰的讓開道路，同時將懷中的銀子也取了出來，遞向石嵐。

石嵐沒功夫跟他多計較，收回銀子，推門進了醫館。

醫館內還有數位傷患，正捂著傷口痛哼，環境有些嘈雜。

堂間正中擺著一張木案，木案後坐著一名年約七旬的山羊鬍老者，正在給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包紮傷口。

老者身旁站著一名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小姑娘身穿白裙，扎著雙髻，眉眼靈動，除了容貌稍顯稚嫩，已然是位俏佳人。

老者抬起頭，看見石嵐背著人進來，面色微微一變，低聲對身旁的小姑娘說了一句，將手頭的包紮工作交給小姑娘後，繞過木案，迎了上來。

「病人什麼情況？」老者走到石嵐跟前，一邊問著，一邊將石嵐引到一旁的擺放的，一張簡易木床邊上。

石嵐將石鋒扶著躺好後，開口回道：「發熱，燒了一天了。」

老者探出手，給石鋒把了把脈，探知了一下脈象後，老者輕皺的眉心，越擰越緊。

半晌後，老者收回手嘆了口氣，看向石嵐：「恕老夫直言，可以準備後事了。」

石嵐面色一變，「老先生，您這話什麼意思？」

「此人五臟受損，胸骨俱碎，全憑一股不知名的氣息吊著命，除非有傳說中活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不然神仙難救。」老者搖了搖頭道。

石嵐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老先生，能勞煩您先幫他把燒退了嗎？」

「老夫先給他開些清熱的藥劑試一試，若是人出了什麼差錯，還請不要怪罪到我醫館。」

「這是自然。」石嵐點了點頭。

老者微微頷首，偏頭對站在木案旁的小姑娘道：「玥兒過來。」

小姑娘三步並兩步小跑過來，「爺爺，什麼事？」

「給這位小兄弟重新包紮一下。」老者指著石嵐道。

石嵐一愣，低下頭，看了看手臂上已被鮮血染紅的布條後，反應過來，連忙道了聲謝。

小姑娘對石嵐笑了笑，「跟我來吧。」說罷，走向了木案。

石嵐跟著小姑娘走到木案旁坐了下來，小姑娘先是進後間取了一盆清水，才開始解開石嵐手臂上的布條。

布條全部解開，看到那深可見骨的可怖傷口後，小姑娘輕吸了一口氣，看著石嵐平靜的神色，驚訝道：「你不疼嗎？」

「很疼。」石嵐實話實說。

「那你為什麼不叫？」小姑娘一邊開始給石嵐清洗傷口，一邊有些驚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