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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正紅喜服,連著她還沒看過的鳳冠霞帔都在古香古色的更衣室里擺著,做工比她用過的大投資電影道具更精細很多,個小助理飛快給她上妝換衣服。
等把紅蓋頭蒙,她眼前剩下一片搖曳的軟紅色時,喻瑤終於忍不住眼睫濕了一層。
不止是熱鬧。
不止是在那麼多人的矚目里。
還有隻屬於他跟她兩個人的晚。
喻瑤抓著紅綢,被領到房間裡,她坐在柔軟的床邊,低頭瞧著自己腳緞面刺繡的婚鞋,和深木色雕刻的床榻,那些淚意過去之後,就一直在笑。
房間裡應該有蠟燭,火光瑩瑩的,她成了緊張等待夫君進門的小新娘。
喻瑤剛把蓋頭掀一個角,想看房裡什麼樣子,成對的木門就被推,一抹袍擺闖進來。
她屏息,立即把手收回去,嘴角彎著,心跳不禁加速,聽著他鎖門,腳步越來越近,然後冷白色的手稱著大紅寬袖伸過來,指尖抓住她蓋頭邊緣,向撩起。
喻瑤曾經拍過,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景,沒想到真正自己經歷的一刻,心臟震胸口都有些泛疼。
她抬起眼,在略微搖動的燭光里,見容野站在床前。
他還是那樣短髮凌厲,但身上穿了跟她同樣的濃紅,寬袍大袖,腰間緊緊束起,勾勒出窄而流暢的線條,交疊領口並沒有合太嚴肅,反而恰到好處敞著,露出修長脖頸和鎖骨,薄紗軟稠層疊的衣袍底下,更襯肩寬腿長。
喻瑤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打扮,一時看呆。
容野指腹描摹過她的眉眼,後退一步,鄭重地朝她躬下身,聲音沉而磁。
「新婚夜,不拜天地,不拜父母,只拜你。」
沒有天地厚待於他。
沒有父母讓他長大。
他這一生,只有她,也只要她。
喻瑤泛濫的情緒在這一刻驟然塌陷,眼淚湧出來,順著下巴滴到喜服的裙擺。
她站起來,把手中紅綢的另一端塞給容野,也正式地跟他對拜,抬眸含著淚笑:「那我們倆,就只要夫妻對拜。」
容野從床邊拿起兩瓣已經盛了酒的精巧小葫蘆:「瑤瑤,這是合卺酒,一起喝了,就白頭到老。」
喻瑤爽快接過來一飲而盡,酒味並不重,但依然讓她輕微的眩暈,容野帶著酒氣的唇迫切吻上來,勾著她舌尖放肆秒,又戀戀不捨退。
她第一次看到容野笑這麼心,陰霾盡數遠離,他整個人被歡喜填滿。
容野扶著她的手,把分成兩半的小葫蘆緊緊合起來,再親手用紅線一道一道纏緊,打了不可能拆的死結,才凝視著喻瑤,指指自己身上:「老婆,該洞房花燭了,但是這種衣服不會解。」
他一臉純良:「你見過的多,幫我。」
喻瑤被今夜古典大妖精的美貌蠱惑,借著一點逐漸涌的酒氣,乾脆地把容野推倒在床榻上,自己也甩掉婚鞋,坐在他身邊。
她一手按著他肩膀,一手扯他衣襟,眯著眼,色慾薰心說:「放著別動,讓我來。」
喻瑤手一點不客氣,三兩下就解容野腰間的帶子,他衣袍徹底散了。
她忽然愣住,臉頰迅速爬上血色。
艹,大妖精就沒穿裡衣!
那憑什麼她要里三層三層!
喻瑤氣血涌,深吸兩口氣,又去解自己的領口,剛費力地把盤扣擰開一顆,她就天旋地轉,被一雙手臂摟住,壓在枕頭上,轉眼間位置顛倒。
男人兩分鐘之前還聲稱不會解的雙手,輕鬆撥開她那一排複雜的扣子,有條有理一層一層去掉,直到只剩下一抹紅綢的小肚兜。
喻瑤微微咬牙,攥著枕邊。
又被他套路了!
小肚兜她穿的時候還覺新鮮可愛,但現在她面對床里側躺著,容野擁在她身後,克制不住的熱意不斷地往瘋跳著。
她口乾舌燥地呼吸。
容野一手擁著她,一手在她身前,抓著她還沒來得及拿開的一層裡衣。
肚兜的繩結卻在她頸後繫著。
喻瑤難忍,想乾脆自己去替他解開好了。
容野騰不出手,直接低下頭,咬住繩結的一端,不緊不慢扯開。
鬆散開的那一刻,喻瑤耳中轟鳴,聽見他那道天生冷質的嗓音里摻滿了欲,低聲跟她說:「別動,給瑤瑤脫衣服,是夫君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