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2.(2/2)
她早就改嫁了,有了兩個兒子,這個應該是小的,被她細心呵護。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真人,原來已經比照片裡衰老了那麼多。
容野無所謂地垂了垂眼,往走了一步,女人以為是要朝她過去,急忙帶著兒子退後,眼裡的光越發堅冷。
像是怕來索取不配得到的感。
更怕傷害自己心愛的孩子。
喻瑤提著兩杯奶茶回來,看見的就是這幅景。
她擰眉盯了女人幾秒,就反應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那一刻竄上來的心疼幾乎讓喻瑤失態,她咬著牙關,加快腳步,直接跑去撲抱住容野,就在那個女人面前,仰著頭,愛惜地輕輕親。
「阿野,我回來了,我們走。」
容野低頭看她,瞳中的堅冰融化掉:「我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吻了吻喻瑤發紅的眼睛,彎著唇,「我有瑤瑤,其他的一不值。」
喻瑤不管,拉起容野就走,從女人面前經過時,喻瑤側頭,清冷筆直地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輕聲說:「放心,您不要的,這輩子有人把當寶。」
容野沒有回頭,接過喻瑤手裡裝茶的紙袋,把吸管插好,送到她面前:「老婆不生氣,嘗嘗。」
喻瑤靜不下來,揉了揉鼻尖,盡力忍下那一點酸澀的哭腔:「沒胃口了,不想喝。」
容野自己喝了一口,攬過喻瑤的後腦,壓上去唇舌勾纏,笑著問:「甜嗎?」
喻瑤被困在臂彎里,嘗著舌尖上送來的清甜味。
「乖,」低聲哄,「甜就別為我難受,不值得。」
「如果沒有們,一個人長大,就能換來你,那我求之不得。」
去溫泉酒店的車上,喻瑤眼窩還是熱的,靠在容野手臂上,跟手指相扣。
容野靜靜說:「我跟我爸五官有點像,她不止是厭惡我,還透過我看見了當年的秦歷城,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一樣恨他。」
秦歷城死在獄中的時候,掙扎著想再見容子妍一面,但直到閉眼也沒能滿足。
強取豪奪,發瘋地把她困在身邊,到最後只有一座淒涼的墳。
容野收攏臂彎,把喻瑤摟住,合上眼埋在她頭髮上,聲音低啞:「瑤瑤,如果當初你不要我,我……可能會跟走上一樣的路。」
強迫,搶奪,不管她願不願意,都要鎖在自己身邊,用再卑劣的手段也無所謂,直到他死的那天。
瑤瑤也會這樣恨他,即使二十多年後,看見一張跟相似的臉,都會深惡痛絕。
喻瑤抓著手,用微涼的鼻尖蹭蹭,篤定說:「沒有如果,你不是秦歷城,我更不是容子妍,我從最開始就愛你,就算咱們換上幾百種相遇的方式,我也一樣選擇愛你。」
「很可惜,你今生是沒有對我強取豪奪的機會了,」她慧黠地笑,「只能等到下輩子試試看。」
溫泉酒店是獨棟的小別墅,各種造型的湯池就在私人地界裡,太適合新婚的小夫妻,且賣點眾多,在知名的那些溫泉酒店裡名列茅。
其中就有個特色,酒店專門安排一些高大英俊的男孩子戴上半張手繪面具,穿著浴衣,為女性賓客引路送餐,討人愉悅。
但這種神秘的保留項目,入住之,喻瑤和容野都不知情。
抵達以後,喻瑤還遲遲沒能從泛酸的緒里走出來,見到兩個面具男生,也只是不經意瞥了兩眼,就進了自己那棟小別墅,換衣服也是容野一手代勞。
等她徹底醒神,已經被領到溫泉湯池邊,四周是栽種的景觀花樹,錯落有致,中間白霧氤氳,她在池邊回身,一時都沒能看清容野的臉。
她想拉的時候,已經走了,就留下一句「去給你點晚餐」。
喻瑤邁水裡,身體享受地舒展開,她一個人在這兒,總覺得有些不安定,手腳撥弄著溫熱的水,乾脆不輕不重地喊:「阿野。」
「阿野——」
她音量並不高,也不急,就自娛自樂一樣叫他名字,等回來。
隔了片刻,她又興起,惡趣味地故意換了稱呼:「狗勾——主人召喚你。」
幾秒之後,果然就有了動靜。
喻瑤在湯池裡回身,撐在邊沿上抬頭往入口張望,看見的卻是一道穿著黑色浴衣的清雋身影。
腰間束起,領口大開,臉上戴著半張當地彩繪的邪靈面具,只擋住眉眼和鼻樑,血色充盈的漂亮薄唇翹著淺淺弧度,露在外面,反差極度刺激。
她心跳一空,隨即轟然加劇。
原來這種面具戴在他的臉上,才是真正誘惑。
喻瑤不自覺攥緊手指,凝視問:「你要幹嘛。」
手裡端著餐盤,一步一步靠近池邊,半跪下來隔著面具看她,嗓音透著疏懶:「來給太太提供特殊服務,免得太太又亂看別人。」
喻瑤血液蒸騰,從水裡探出身,主動掀開的面具。
猙獰的邪靈底下,是容野那張活色生香的臉。
喻瑤仰頭,被他這樣子勾得定力全無,她暗中握拳,還打算再堅持一下:「這種服務……我需要考慮考慮。」
容野抓住她的手腕,俯身親她濕漉漉的眼睫,笑著低聲說:「那我就只能強取豪奪一次了,主人,記得反抗,別太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