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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廚師精心做的她都不吃,只偏心他雙手摺騰出來的一鍋新手失敗品。
寶寶竟然這麼好養。
容野也還很年輕,骨子裡那些殺伐氣在面對喻瑤的時候半也不剩,倒湧出從不屬於他的青澀來,他掰著丑兮兮的包子,坐在煙火氣十足的廚房裡,跟喻瑤一人一口,自己居然也覺得很好吃。
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餵飽了小姑娘,她困得眼睛朦朧,往人身上黏,容野也迎來了人生下一個危機。
寶寶洗澡。
喻瑤在樹叢里又摔跤又淋雨,衣服已破到不能,一直靠裹著小被子小毯子取暖,身上弄髒的方也還來不及洗,況就算吃了藥,最好還用熱水澡來驅寒,而且小姑娘現在已困了,怎麼也得弄乾淨放心讓她睡。
容野跟喻瑤對視,著她乾淨無邪的眼睛,覺得自己那些念頭就該吊來千刀萬剮。
她臉頰上還蹭著幾道灰,他仔細都擦掉,撐著鎮定問:「瑤瑤聽話,自己洗澡行嗎?」
他以前跟人話就沒有過什麼好語氣,更提溫柔,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熬成水,唯恐哪裡生硬了嚇到她。
喻瑤懵然,想了幾秒,不願意在容野面前丟臉,抿緊唇,鄭重用力頭。
容野鬆了口氣,絕不承認自己那些難以啟齒的失落感。
他翻了翻元洛送來的女裝,想忘了讓他準備睡衣。
容野表情繃著,去臥室里找了件自己的,原本拿了全新的一件,快出門時又反悔,飛快換成他穿過一次的塞她。
他把瑤瑤送進浴室,教她怎麼用沐浴乳和花灑,臨出去之前叮囑:「乖,把門在裡面鎖上。」
喻瑤又乖又固執搖頭,她剛成年,還清甜的少女音:「要鎖了,哥就進不來了。」
容野聽得血氣上涌,小姑娘怎麼的都不會,倒會甜甜的叫「哥」。
他在她臉上掐掐以示懲戒,轉身出去,斜靠在門外度秒如年的等,以為沒什麼大問題了,結果呼吸幾下,裡面就傳來巨響。
他神一凜,沒空多考慮,轉身就衝進去,推開門後,腳步不由得一頓。
小姑娘跌在上,破破爛爛的衣裳已脫了一大半,露著奶油似的肩膀和細長雙腿,胸前半遮半掩,鬆散的領口一側都掉到手肘上,整個人在熱氣里像玲瓏的瓷器。
她抱著膝蓋,泫然欲泣指著嘩嘩流水的花灑:「害……害怕。」
容野覺得自己就站在萬丈懸崖邊上,被她用最純真的方式逼著,一步一步往生死線上走。
他咬著牙關。
寶寶怕花灑,能怎麼辦,就得哄著寵著。
容野把喻瑤抱來,胡亂拾衣服她裹上,額角筋絡跳著,在浴缸里放了熱水,直接將人放進去,嗓子有些沙:「……自己脫,脫好了用浴巾蓋住身體,肩膀以下不能讓我。」
他克制扭開頭,雙手在身側攥著,下一秒就感覺到有東西水淋淋朝他飛過來,他反射性抬手接住,拿近了一,年紀輕輕血壓就直逼二百。
一件乳白色的蕾絲胸衣,濕透了,還有洗不掉的甜香氣。
容野半隻腳踏進懸崖。
……艹,得寶寶性教育,迫在眉睫。
她再這麼下去,不如拿把刀橫在他動脈上。
他忍耐著問:「蓋好沒有。」
「好啦!」
小姑娘答得特積極歡快。
容野深吸了口氣,極力把眉心舒展開,目光試探著轉向浴缸,喻瑤確實乖乖蓋好了大浴巾,躺在水裡,黑髮長發撩在浴缸邊緣垂下,皮膚被蒸的微微發紅,唇艷色,臉頰白到透明,行走的活色生香。
對上他的視線,喻瑤甜笑著坐來,容野都來不及阻止,她就刷的把浴巾拉下去,從肩膀直褪到胸上,還要繼續往下,無辜問:「為什麼不,不喜歡嗎。」
容野昨天還隱匿在苦澀暗戀的陰影里,今天就在自家浴室親眼著最心愛的姑娘朝他耍流氓。
他都懷疑自己不還真的活著。
「……蓋上!蓋到下巴!」
容野胸口伏著,許久都沒再聽到聲音,他餘光掃過去,到寶寶被凶了,在浴缸里蜷成一團,身上纏著浴巾,聽話一直蓋到下巴,眼圈紅著,睫毛上凝滿水霧,淚水一樣。
他窒息,快步過去,蹲下來碰她的臉。
喻瑤囁嚅:「你這麼凶,不,討厭我。」
「喜歡,」他竟忍不住哽咽,眼廓比她更紅,血絲灼人,「喜歡得……不知道怎麼辦。」
喻瑤聽他「喜歡」,臉上的小可憐樣一掃而空,驕傲彎杏眼,笑著直接環住他脖頸親昵蹭,然後浴巾沒有手來按著,秒之後,又滑落下去,這次可好,一步到腰。
容野透了,他就得在死亡邊緣來盤旋。
他已不知道怎麼陪著瑤瑤洗完的澡,只記得再站來的時候,以往受傷流血都暢行無阻的雙腿,居然鋼鑄的一樣幾乎不會走了。
容野以為今天甜蜜的折磨到此為止,瑤瑤已困了,後面就可以安穩睡個覺,他搬張椅子放她門口守著,寸步不離。
然而萬萬沒想到,第三個人生挑戰刀山火海。
喻瑤身上穿著他的睡衣,很大,剛好遮到腿根,但問題,站著的時候只覺得漂亮可愛,結果她一躺下,那堪堪蓋住的邊緣秒秒鐘被蹭上去,露出碎花邊邊小底褲。
喻瑤渾然不覺,依賴拽著容野衣袖,長發在枕頭上蹭得散亂,唇紅齒白,眼睫如鴉羽,無助:「一個人睡害怕。」
反正只要容野不在。
什麼都怕。
洗澡怕吃飯怕睡覺怕,他一在,就百無禁忌,天下無敵。
容野手背上的青筋隆來,跟纖長指骨互相纏繞,顯得尤為標緻,喻瑤一時呆,不由得順著他腰腹一路向上,越過胸口,鎖骨,上下滾動的喉結,清瘦凌厲的下頜和勾翹雙眼,她咽了咽,生理性要朝人家流口水。
她手腳並用纏上去,一把摟住容野,完全不在意睡衣已亂得不成樣。
女孩子仰著腦袋,汪水的眼睛直勾勾他,放軟了嗓子央求:「陪我。」
容野手腕抖著,扯過被子把她包住。
她靈活勾住他衣襟往床上一帶,特順勢滾進他臂彎里,廝磨了下就調整好姿勢,心滿意足枕在他肩上,抬高一條光裸的細長腿搭在他腰間,根本不顧他愈發灼熱的體溫和吐息,更緊貼上去。
她能感覺到容野疼愛她,所以特擅長恃寵而驕。
「抱著睡。」
「不抱就哭。」
容野神跳得頭暈目眩,反覆跟自己警告,趙醫生了,瑤瑤現在的心智頂多就三歲,比年初的時候還小,什麼都不懂,僅僅只把他成救命稻草依賴他,沒有任其他意思。
他不能……欺負她。
容野克制著沸騰的血液,把小牛皮糖往旁邊輕輕扯,試圖拉開一距離,但好不容易搞了條縫出來,他家寶寶就哭哭啼啼重新纏上來,半真半假嗚咽。
「不抱。」
「又小氣,又凶。」
「我好疼,受可多傷了,腳還扭的,頭也脹。」
「還不要我。」
「但我還喜歡你。」
她在溫暖光線下剔透盯著他,順把腿又搭上去,比之前勾得還緊:「哥對我好一。」
容野被帶著倒刺的小刀子反覆凌遲,忍無可忍掐住她雙頰,逼近了加重語氣:「不許叫哥。」
喻瑤並不怕他,認真考慮幾秒,忽然想吃飯時候容野隨手她播過的電視劇�
��那裡面的女孩子,最親密的某個稱呼,只能對最親密的人叫。
他體溫太高,把她烘得耳根發紅。
她臉頰還被捏著,老老實實枕在他手心裡,輕聲喊他:「老公。」
容野註定要過一整個不眠夜。
凌晨,喻瑤睡衣散亂,踢開被子,黏糯掛在容野身上,清淺的呼吸勻稱撲灑在他頸邊,他稍微一動,她就委屈皺眉。
容野平躺在床上,呼吸炙熱,想身去洗個冷水都做不到,理智告訴自己快一分開,手卻把喻瑤摟得更緊。
他閉上眼,翻身把她嵌進懷裡。
疼痛或者忍耐都無所謂,她要對他做什麼,他也永遠甘之如飴。
只瑤瑤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貪婪陰暗的念頭,這麼多年在不斷的追逐里擠壓和瘋漲,他想要的太多了,而任一件,她都不可能在清醒的時候接受。
容野每天能留在私宅里的時間有限,必須還要若無其事去外面,做那個戴著面具的容二少,不能被容紹良出任端倪。
他從前可以慢慢鋪展計劃,一步一步更穩往最終目的走,但現在不行了。
他已有了瑤瑤,就不可能再放開手,一刻也無法容忍現在的生活。
容野不在的時候,不得不把喻瑤獨自放在家,學校那邊藝術節之後就放了暑假,他讓人去通知過校方的老師,喻瑤直接家休養,並沒有人疑。
而喻青檀和程夢那邊,他教瑤瑤學會以往的口吻和語調,親口告訴他要去參加封閉培訓,也就含糊了過去。
但他家那麼明麗的小姑娘,從早到晚只能待在暗無天日的宅子裡,他在外面多留一分鐘,心都被她緊緊勾著。
幾天後,容野對容家的反撲勢頭暗暗鋪張開,表面上滴水不漏,只分分秒秒都歸心似箭。
家的路上,他數不清買了多少東西,進門的時候元洛要幫他提,被一個淡淡目光嚇退。
然後元洛就眼睜睜著他那個住在煉獄,也住在雲端的哥,也就成年沒有太久的哥,手拎滿女孩子愛吃愛玩的東西,放輕腳步,活脫脫一個毫無底線寵溺的新手小爸爸。
接下來更讓元洛震驚。
他一聲都不敢出,親眼目睹小嫂子飛撲上來,把這尊凶神抱了個滿懷。
容野放下東西,隨即就把人往一抱,極其熟練餵蛋糕餵果茶,擦嘴擦臉抹香香,順帶親手扎頭髮。
下一刻再極其自然走進廚房,刀工出神入化,沒一會兒就搞出四菜一湯,傻兮兮的小嫂子梳著馬尾辮,穿條棉布裙,站在他旁邊歡呼鼓掌,再踮著腳湊上去親親他臉頰。
元洛徹底傻。
這他媽什麼溺愛畫面!
他過的真·女兒奴都沒這麼過分的!
元洛悄悄跟容野:「哥,我真沒想到你能搞定,你這簡直在養女兒,哎也不,養女兒都沒你這麼精心。」
「什么女兒?」
容野淡笑。
「就這麼一個寶寶。」
晚上入睡時,喻瑤一如既往賴著他不放,比第一天更熟練,知道他軟肋在哪,稍微撒嬌打滾掉個金豆豆,她老公馬上繳械投降,予取予求。
只總覺得哪裡不夠。
喻瑤盯著容野的側臉,懵懂心裡被什麼急躁的亂撞。
明明他近在咫尺,想摸想抱都能隨時做到,可依然不能滿足,有什麼骨子裡的東西,在催促著她更深更緊密,更不能分割相擁。
她昏昏欲睡時,容野撫著她的頭髮,在她眉心隱忍輕吻:「再等等我,我保證很快……很快就帶瑤瑤去陽光下,纏著你……一輩子終老。」
半個月之後,容紹良美其名曰訓練容野,實則又在想方設法折磨他,挫他銳氣,讓他乖乖聽話,找了一夥七八個特種兵出身的把他困在容家老宅的下練武場。
容野進去的時候傍晚,了眼夕陽,心揪扯著,滿眼瑤瑤在家眼巴巴盼著他去的樣子。
等再出來,已深夜,他身上不出一塊乾淨布料,習以為常染著密密麻麻的血污,一雙眼睛有如浸過鮮紅,他身後那些人,沒一個能站得來。
容野沒有時間去處理傷口,也怕存著太重的藥味,簡單換了身衣服,把手和臉洗了就直奔家裡,但到了大門外,他低頭自己,又踟躕著不敢進去。
元洛瑤瑤送過吃的玩的了,他早上走之前,也她準備了一天的娛樂,而且這麼多天過去,她已沒那麼膽小,也許……也許太晚了,她睡下了。
他這樣去,怎麼面對她。
容野坐在車裡,整個人淹沒在沒有光的陰影中,忍不住摁亮手機,打開家裡幾個重要位置的監控畫面,想瑤瑤在哪。
就只她的臉,也好的。
但屏幕里,那個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的人,穿著軟紗的長裙,乖巧抱著膝蓋,團緊自己坐在門口的板上,元洛送去的東西她連封都沒有拆。
她知道攝像頭在哪,隔幾秒就抬臉,安安靜靜望過來,希望他能她,早一來。
容野扛不住,也忍不下去,顧不上自己的狀態有多糟,跑進家門,他還沒到瑤瑤在的位置,就聽她聞聲迎過來,女孩子還不愛好好穿鞋,光著雪白的腳飛奔向他,撞在他胸口上,緊緊抱住。
疼痛,流血,殘酷,在她摟過來的一瞬全數從他身上消失。
喻瑤小聲:「老公,你今天家好晚。」
容野潰敗。
他知道這個稱呼不對,早在第一次的時候就應該糾正了,但他捨不得拒絕,就這麼一遍一遍聽她叫著,催眠自己真的擁有這個身份。
之前他只暗里貪心,儘可能不對她過界,小心翼翼愛護著。
可此時此刻,她莽撞撲過來,他腦中像空白了,只想低頭吻她。
不平常浮皮潦草親親臉頰,他想吮她嘴唇,撬開齒關,盡情深入。
容野克制著,動作有些重揉揉她臉頰,嘗試著轉移注意力:「怎麼不吃飯,就一個人坐在那,不冷麼。」
喻瑤沒答,板著臉鄭重其事他,貼在他身上仔仔細細聞,活脫脫一隻到處亂拱的漂亮小動物。
不等容野掩飾,她眼圈就已紅透:「你流血了!」
喻瑤抓著他進客廳,把他推到沙發上,抱來原本她準備的醫藥箱,前些天她的外傷,都容野日夜她塗藥,她早就學會了要用哪些。
容野不想被她到不堪的畫面,伸手想擋,喻瑤手更快,直接扯開他衣襟的紐扣,裡面那些根本來不及處理的傷口暴露無遺,有些出血太多,將深色的衣料黏在上面,稍微扯動,他臉色就慘白。
「瑤瑤,我不疼,你信不信我。」
喻瑤忍著淚,輕手躡腳貼過去,他輕輕擦拭。
她明明還有那麼多事想不來,也做不太標準,但這個夜裡,她面對著猙獰的傷,每一下都極盡小心,愛惜在上面小口吹。
容野的手緊繃著,指骨要撐出皮肉。
他盯著她問:「瑤瑤,不怕嗎?」
她搖頭。
「不覺得……很髒嗎?」
她還搖頭,淚光粲然他,摁了摁自己胸口:「喜歡你,所以……疼,比你更疼。」
最後懸著的那道脆弱防線在她這句話里驟然坍塌。
容野從來沒有這麼疼。
也從來沒有這麼甜。
他做不成好人,那些張牙舞爪的渴望衝破壁壘,洶湧傾瀉。
容野拂開喻瑤手裡的藥,把她拉到腿上,顫抖著吻了吻她的鼻尖,對上她閃動的眸光,又無法忍耐再次低下頭,去碰她胭紅的唇角。
還只蜻蜓水。
她臉頰很紅,下意識舔了下唇。
容野眼底纏著血絲,忽然扣住她後頸,失控把她壓向自己,迫切覆上她微張的嘴唇,深重輾轉。
「老公再教你一件新東西。」
喻瑤唇上滾燙濕潤,視線模糊著:「……什麼。」
他揭開溫柔守禮的表象,露出真正掠奪無度的本性來。
「教你,怎麼和我接吻。」
「寶寶乖,好好學,練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