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82.(2/2)
「我和電影裡學的,我要哭鬧,會讓你越來越討厭我,不想回家,我乖了,裝成一點也不在乎,你,你才會視我!」
「我不想你,你就想我。」
「我不找你,你就捨不得我。」
「這套,套路懂不懂!」
「我道你每天從監控里看我,還找人管我,我就讓你道,我麼都能自己做,我不需要你,看你緊張不緊張。」
女孩子清澈見底的眼睛被淚盈滿,閃動出無數他的倒影。
「為麼你之前還經常回來看我,這三天,一次都不回來了。」
「我已經很努力地假裝,沒做錯麼事,為麼等了那麼久,從晚上到天亮都睡不著,你還不出現。」
「你才不想我!」
「說喜歡我都假話。」
「還不肯脫衣服給我看,也不讓我脫!不跟我在床上桌子上沙發上做那件事!」
寶寶的委屈能填滿大峽谷。
「我以為,以為你不管我了,今天才跑出去想找你,就算找不到,你發現我不見了,也會擔心一下,說不定就回來能讓我見到你。」
「我的小包里麼都沒,就裝了你的照片。」
「你不道外面多黑,我出去連路都看不到,好嚇人,我等了那麼久你才找到我,又把我綁起來,像,像小豬仔一樣扛回來!我——」
喻瑤開合的紅唇被人低喘著深地吞沒,舔吮噬咬,想把自己給她,隨她怎麼懲罰折磨。
她哪裡需要費這麼多心。
她根本用不著學。
要喻瑤,她不言不語地在這裡,就已經足夠他赴湯蹈火。
不安忐忑,患得患失,害怕被拋棄,以為自己得不到戀人的在意和情,這些他的,怎麼能讓她來會。
容野沒理智了。
領帶在糾纏里散開,女孩子得到解放的雙手沒逃離或推拒,而用盡力抱住他,去扯他的衣領。
反正捅破了天,也一門心思要脫老公的衣服。
光溜溜滾在一起,才代表真愛無敵。
容野扯斷了最後一根弦。
如果前面深淵,跳下去就粉身碎骨,他也要去。
哪怕以後她怨恨他,今天他也回不了頭。
他家瑤瑤已經滿十八歲了。
容野抱起她上樓。
樓上臥室的床頭櫃裡……他藏起來的用品,夜夜她不管分寸地撩撥,他生怕哪一次控制不了,就提前準備了,塞在柜子最深處,列為不准碰觸的禁區,到最後……還要用上了。
容野襯衫被她靈巧地扯掉,輕飄飄掉在台階上。
皮膚炙烤著,催促著滿室溫度飆升。
他最後問:「瑤瑤,兩個人最親密的事,第一次很要,沒反悔的餘地,還會疼,你不真的願意。」
「願意。」
他仍然認為小女孩簡單的幻想,如果途難熬,她會掙扎。
容野親她染紅的耳垂:「如果不想就喊我,隨時叫停。」
他以停,以忍,要她不走,她留下來陪他,他做任何事都心甘情願。
沒人止。
疼痛酸癢,火熱灼燒,橫衝直撞或洶湧愛意。
都用身交付彼此。
凌晨天快亮時,容野還沒能合眼,環抱著身邊軟綿綿入睡的小姑娘,低頭吻她輕顫的睫毛。
他人生的千瘡百孔全被她填滿。
如果夢,他想用自己一切,換她變成真。
八月,盛夏最熱的時候,容家內部天翻地覆,沒太縝密的籌備,也沒足夠安排的時間,憑著一個容野,就讓穩坐泰山的容紹良措手不及。
變動發生時,喻瑤已經被轉移到妥善的地方,仍舊被末路的容紹良掘地三尺找出來帶走,當做威脅的籌碼帶到容野面前。
這喻瑤第一次看到不在家裡的容野。
他挺拔地站著,就她目光的最心。
那麼兇惡冷戾,要把人碎屍萬段的樣子,別人好像都在怕他,她仍然喜歡。
喜歡得……
麼都以做。
容紹良的人沒用刀槍,而用抽滿的針管對著她,刺進她皮膚里,等著她哭叫求救,讓容野崩潰一敗塗地。
喻瑤受制於人,還驕傲地翹了翹紅唇。
不真當她傻。
她才不傻,她的眼淚對一個人流,她道自己要保護誰。
她老公才不怕這群渣渣,他現在需要一個出其不意的空檔。
既然想把針□□不能,那反過來呢。
千鈞一髮的時候,喻瑤著看了容野一眼,在無人能預料的情況下,突然摁住給她打針那人的手,幫他把藥劑推進去。
死線上也能跳個舞。
她才不做容野的傀儡和累贅。
雖然她生病了,沒智商,個會撒嬌耍賴親親抱抱滾床單的小拖油瓶,她也能用。
一瞬間的意外和糟亂,足夠容野鋪天蓋地的反撲,藥給喻瑤打進去了一點,剩下的大半管全被扎進容紹良蒼老的身里,讓他也嘗一嘗。
傍晚的醫院,容野站在病房外,那扇門虛掩著,關得並不嚴,醫護進進出出,偶爾一個瞬間,能透過縫隙看到喻瑤的身影。
他卻無法靠近。
容野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掌心,昨晚她還依戀在這裡,蹭過吻過,今天的他之於她,卻已經成了最不堪的陌生人。
趙醫生從病房裡出來,貼心地把門帶上,看著容野的反應,輕聲說:「應該為喻小姐高興,如果等著自然恢復,不道幾年才能好轉,經過那管神經藥物的微量刺激,她車禍的後遺症已經恢復了,也算因禍得福。」
「她現在的記憶和心智都恢復到車禍之前,不那個處處需要你照顧的小孩子了,你最好進去看看她……新認識一下。」
容野濃墨浸過的眼睫動了動,乾澀的唇角上挑,又微顫著落下,固執抿住。
新……認識。
要把他擁過的都一筆勾銷麼。
他的夢醒了,現告訴她,他得到再多,也奢望的泡影,他掙扎著想要換取的那個人,現在……真的把他當成了洪水猛獸,甚至回憶起這幾個月的親密纏綿,還會厭惡吧。
容野的手抓在門把上,停了許久,貼近了聽裡面輕微的呼吸聲。
「瑤瑤……」
他嗓音低到聽不見。
為了她他以無所畏懼,面對她,他卻覺得自己卑劣不堪。
除了強迫,死不放手,再把她困住一次,他一時都不道怎樣才能留住她。
然而被愛過,被那麼珍惜依戀地在乎過,他已經被瑤瑤慣壞了,還要怎麼承擔她的抗拒和漠然。
容野記不清過了多長時間,走廊窗外的天色從橘紅到落幕,浸染了一片濃黑。
他終於推開門走進去。
在門開的瞬間,他也看見了一門之隔,和他面對面站著的那個人。
她還穿著同樣的裙子,長發他早上親手綁好的,仍然他最戀慕的眉眼,容野道,眸承載的東西不一樣了。
容野狹長的眼尾漸漸泛紅,揚眉朝喻瑤了一下,撐著無法無天的囂張來掩飾脆弱:「初次見面。」
他聲音盡力保持著平穩,也控制不了顫抖。
這的確……他真正意上跟她面對面的初識。
喻瑤背對著窗外的月色和星光,面無表情盯著他,直看到他要承受不住,她才放任眼淚流下來,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誰和你初次見面?」
「容野,」喻瑤咬字清晰地念他名字,「不我照看了兩年的病人嗎,一邊喜歡我,一邊趕走我,我學被排擠,不你幫我出嗎,我在山裡走丟,不你背我回來嗎。」
她手臂無止盡的用力,把他清瘦的脊背抱緊:「你去學校一次次看我,趁我在教室睡著的時候親我頭髮,要不為了見你一面,跟你光明正大談個戀愛,我怎麼會藝術節從台子上摔下來進醫院,怎麼會追著你跑出去又遇到車禍。」
「怎麼會……」她抬起頭,跟他四目相對,「了老公。」
喻瑤鼻尖通紅著,流露出在家裡時傻萌萌的嬌憨,指著他質問:「容野,你不想反悔,我不你手把手照顧的寶寶了嗎!」
話沒說完,腰就被手臂死死勒住,要陷入皮肉里。
窒息和疼痛都不足掛齒,男人落下來的吻和流進她頸窩滾燙的淚,才灼得人想哭。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匍匐在無邊的暗影里,到底受了多委屈。
喻瑤抬起手,撫摸他冰涼的後頸,閉著眼回吻他。
「你相不相信……我在還沒見過你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失憶的我也我,傻了的我也我,我這個時候會愛你,那就代表任何時候都愛你。」
「為了抓到你,我大半夜列了好幾張紙的計劃……」
容野能低低地反覆叫她名字。
他以為要崩塌碎裂的世界,折出無數的光。
喻瑤踮起腳和他擁抱,著說:「恭喜我,神明抓捕計劃成功了,我逮到一個給銀河系都不換的老公。」
大一下學期開學之後,喻瑤回去上課,身邊高調帶了閃瞎全校的男朋友,神仙顏值以先放一放,問題,這位最近天天上頭條,容家偌大產業最年輕的繼承人。
財經新聞里不苟言,生人靠近都得當場掉空血條的容二,出現在喻瑤身邊簡直像被人魂穿。
學校里的八卦群,尤其容野和喻瑤這種賺足眼球的組合,怎麼能不亢奮,前仆後繼跟著人家小情侶的行蹤,時時跑去學校論壇匯報,一個帖子頂到全校最熱門。
「我他媽看見了啥——我今天幸跟喻瑤上同一節公開課,進教室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抖腿了!不光我,身邊姐妹們都在等著嗑cp,結果!容野一開始居然沒來!我們都差點哭出聲,以為今天看不見甜甜的戀愛現場!」
「然而萬萬沒想到,咱容二踩著鈴進教室,他推門一瞬間光芒萬丈啊我操,我都覺被神光普照了我能就地飛升!然後他單肩背著包,左手奶茶,右手電腦,直奔後排的喻瑤,這時候我們才發現小丑就自己!喻瑤早給親親老公留好位置了,撐著下巴眯眯的樣子絕美!」
「接下來就虐狗時間,我艹我服了啊,容野受過麼專業培訓嗎,教授開講之前一分鐘,拿皮筋給老婆扎頭髮,還扎特美比我這個手殘強一萬倍,馬上餵奶茶,給擦嘴角,另外一手輕鬆開電腦操作界面,手腕骨夠我舔一年嗚嗚嗚嗚,最驚悚的容野給她記筆記,寫完一頁紙就要討吻天吶!」
「那麼高冷的一個人,在上百人大教室里,趁著教授轉身,居然手指點著自己臉頰,讓喻瑤親他!天理不容!」
「我本著死就死透的原則,又跟著小情侶去食堂,的你沒看錯,校花和霸總也會去食堂吃飯!」
「好的我想我get到了霸總的思路了,他不去吃飯的,他專程去虐狗秀恩愛的,我真謝謝他了!」
「合理懷疑容野的手臂開過光的,承底線永遠的迷,為麼我認識的男生一個裝滿的餐盤需要倆手端,容野怎麼就能一手端東西還能一手護老婆!排隊出來的時候個男生猴急地差點撞上喻瑤,容野的眼睛不自動追蹤器!他居然端著盤子一滴湯沒撒,另一手伸過去就把老婆攬懷裡,手心還蓋在她頭上!」
「那種保護欲的動作我靠,一眼看過去能把人千刀萬剮,還得喻瑤哄哄才好,臥槽臥槽,到底誰寶寶啊!容野才吧我的天!」
底下回復已經逼近百頁,靈魂發問非常統一。
「校花到底麼時候正式出道!我們想光明正大嗑榮譽cp!」
街邊的梧桐葉在地上鋪了一層的時候,喻青檀和程夢從國外回來,容野特別低眉順眼,勾著喻瑤手指,別彆扭扭跟她商量:「你帶不帶我見家長。」
�
�瑤忍著搖頭:「不帶。」
容野不出聲了,目光垂下去,唇斂了斂,啞聲說:「那我就硬闖。」
喻瑤戳他肩膀,不忍心繼續折騰他:「為麼要我帶,那也你家,也你的爸媽。」
約好見面的那天,喻瑤抱著書下課出來,容野站在教學樓外,穿了一件很學院的白襯衣,旁邊輛鋪著小軟墊的單車。
喻瑤驚奇。
容野眉梢蘊著:「要帶的禮物都在車裡,提前停在爸媽樓下了,我小時候就很想……很想一天能騎單車接你放學,瑤瑤,滿足我。」
秋末的風些涼了,喻瑤坐在他身後,所凜冽全被他遮擋住。
他的襯衫被吹起,皂角的香。
單車碾著落葉,在熙熙攘攘的街邊慢慢往家的方走,喻瑤抱緊他的腰,仰頭看著不染塵埃的天際,貼在他背上,眯起眼睛說:「好像——」
「在夢裡過這個場景。」
「那天場很大的流星雨,我們也騎著單車慢悠悠晃,車筐里還個嘰嘰喳喳的小兒子,山腳下小狗上躥下跳,頭上還扎著蝴蝶結。」
「阿野,你信不信,那時候你受傷變傻了,大雨里跑去我的門外,求我收留。」
容野迎著風,腰間的熱度驅開所寒冷。
他聲音很輕,被吹開飄散,碎落在未來朝夕不離的一生里。
「我相信。」
「而且我確定,無論怎麼相遇,我都愛你。」
我愛你。
永生不改,至死不渝。
the end
川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