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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狗糧管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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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主任原本心情沉重,聽喻瑤這麼一說倒失笑了,她搖頭:「說當媽就誇張了,不至於,況且我們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印隨行為只是當下最合理的一個解釋。」

她視線落在小狗緊繃的身上,心裡擔憂越來越重。

從醫這麼多年,她見過的成年失智患者不計其數,哪個不是家庭的沉重負擔,經濟和情感上雙重折磨,她雖然同情這種遭遇,但不代表能接受喻瑤去親近這樣一個人。

偏偏這個患者對喻瑤百依百順,信任依賴到了完全排他的地步,外表又過分惹眼,太容易刺激異性感官了。

她很怕喻瑤一時衝動,要接管一個燙手山芋。

徐主任想勸勸喻瑤,喻瑤卻先一步問:「如果真是印隨行為,短時間之內,他是不是肯定接受不了其他人?」

小狗抵抗別人那麼激烈,繼續在外面流浪的話,恐怕每天都凶多吉少,送派出所和救助站就更不用說了,分分鐘被當成危險品關起來。

「……可以這麼說。」

喻瑤又問:「那等過一兩個月,他狀態穩定下來以後,應該能慢慢好轉吧?」

「按理說能,」徐主任回答,「隨著患者對社會生活一步步熟悉,雛鳥情結淡化掉,就能接受除你之外的人了。」

喻瑤點了下頭,迎上小狗一眨不眨的眼睛。

她見過很多次了,濕潤的明麗的,但沒有哪次和現在一樣,恐懼哀求,又無助地忍耐著,唯恐自己做錯任何一點事會遭到她的嫌惡。

小狗動都不敢動一下,像個全身布滿裂紋的小石雕,她只要輕輕往外一推,他就會在她腳下無助地碎成粉末。

「瑤瑤,你到底怎麼打算的。」徐主任忍不住追問。

喻瑤站起來,平靜說:「徐姨,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但如果不是他,我今晚上不知道會出多大的事,至少在他能接受別人之前,我得管著他。」

徐醫生欲言又止,犯愁地長嘆。

如果單單是失智還好,她就怕這患者還有更離奇的附加症狀沒有表現出來……

但以喻瑤的性格,認定什麼誰也改變不了。

她還不如等症狀真的暴露,再讓喻瑤自己放棄。

白曉蹲在醫院走廊里,滿腦袋問號。

一開始他是不理解為啥看床事過度這種私密問題要做全身檢查,後來隱隱覺得不對,去偷聽的時候就徹底迷惑了。

等喻瑤拽著美少年出來,他才一躍而起:「到底啥情況?」

他指著小狗,脫口而出:「你把人家給睡壞了不說,還壞到失智變傻了?!」

喻瑤連否認都懶得,冷冷「呵」了聲:「可不是麼,所以我得對他負責任。」

真可以。

一會兒喜當媽和好大兒。

一會兒又欲求不滿女明星和被她瘋狂榨乾的病弱小嬌嬌。

喻瑤抬了抬下巴:「你家裡有沒有新衣服,今天太晚我來不及買了。」

白曉受驚太大,腦子已經停機,機械說:「有。」

「行,回去收拾幾件給我,從裡到外都要,」她牽著小狗往外走,「他沒穿的。」

白曉這才意識到重點,急忙拽住喻瑤:「你玩真的?!要把他養在家?你自己前路都不明朗,經濟條件也不好,房子就那麼大點,怎麼養?!要是實在應急,要不你把他先放我家住兩天,後面再解決掉也行啊!」

喻瑤站住,忽然鬆開手,把小狗往白曉面前推了一下:「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他領走。」

她本以為小狗會馬上拒絕,回到她身邊。

但沒想到,小狗的反應竟然是僵住,臉上剛剛泛起的一絲血色頃刻褪掉,他呆呆望著她,一行水跡無聲無息地從眼眶裡滾落出來。

仿佛是一根拉扯到極致的弦,好不容易撐過去,卻因為最後的一句玩笑話被扯斷了。

喻瑤心口堵得疼了一下。

她忙把小狗拉回來,抹掉他臉上的濕痕,低聲安慰:「不是真的送你走,我既然答應了管你,就不會出爾反爾。」

白曉對這種走向難以接受:「喻瑤,我讓你撿小狗,不是撿這種身高腿長占地方的,讓你談戀愛,更不是談這種要養著的,你清醒點,我——」

喻瑤打斷他:「反對之前,你應該先聽聽今天晚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半小時後,白曉以經紀人的身份給民警陳路打完第三通電話,氣得一腳踹到車輪胎上,破口大罵了三分鐘,全程沒有重樣。

喻瑤熟練地捂住小狗耳朵:「別污染兒童,罵完趕緊說正事。」

白曉臉色漲紅:「我他媽恨不得去掘姜媛那娘們兒的祖墳!你猜的一點沒錯,你下午出門時候確定的位置,緊接著就安排小區外頭那個超市做搶購,挨家挨戶敲門讓你樓里的老頭老太太們去排隊,等看見你回來,馬上讓超市放煙花蓋住動靜,你在樓道里就算喊破了嗓子都沒人聽得見!」

要不是小狗……

白曉冷汗一陣一陣的冒。

行兇的人雖然落網,但是消息早遞出去了,姜媛及時抽身,警方的追蹤卡在某一層就無法推進下去,不可能憑著這些牽扯到姜媛身上。

即使心知肚明她就是始作俑者,現在他卻毫無辦法。

白曉咬牙切齒說:「喻瑤,你那麼有天分,明明就應該站在金字塔頂,現在被一個靠金主的垃圾欺負到家門口,命都差點沒了!你還要就這麼灰頭土臉的退圈嗎?」

喻瑤沒說話,忽然感覺兩隻手心有點癢。

她回過神,想起手還捂著小狗,他像忘記了剛才差點被拋棄掉,正乖乖待在她雙手之間,很小心地轉動自己,用涼涼的耳尖去磨她皮膚。

被她發現了……

小狗緊張地抿著唇,卻一下沒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睫毛濡濕。

喻瑤不自覺笑了下,在他頭上蜻蜓點水地揉了一把。

她平心靜氣說:「白曉,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好不容易靠頒獎禮的事穩住你工作,我不希望你繼續因為我被公司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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