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最後的審判(2/2)
「不知道,生意好的茶攤都這麼做的,茶也確實會好喝一些。」
在聖裔家族的下午茶里,他們總是會往茶里加糖。
不過,聖裔們喝的茶,和艾爾眼前這杯品質雲泥之別。
加鹽,還是頭一回聽說。
按照阿烏的建議,艾爾加了一小搓鹽在茶里,苦澀的味道似乎澹了些,總算能夠下咽。
正在下樓的路登,顯然注意到了這動靜,隨口說道,
「今天給她晚飯里少放點鹽。」
艾爾:
當晚,艾爾請路登在外面吃飯,一家只對聖裔家族開放的餐廳,真正的上流社會。
阿烏當然沒有辦法在餐廳用餐。
他的身份是奴隸。
一個允許奴隸用餐的餐廳,很快就會在神邦傳開,失去所有客戶,最終倒閉。
艾爾讓人打包了一份,送到小樓,讓阿烏也上流了一回。
吃完晚飯,艾爾提議帶著阿烏一起參加今晚的審判。
路登本意是,把阿烏留在家裡。
夜晚的神邦,對奴隸絕對算不上友好。
艾爾再三保證,自己會保證阿烏的安全,這樣的場面可不多見,如果阿烏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
考慮到潛在的風險和收益,以及對儀式感的追求,路登最後同意了艾爾的要求,專門回小樓接上了阿烏。
蹲在馬車角落,阿烏雖然沒說什麼,但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裡,寫滿了對艾爾的感激。
很快,他們來到今晚的審判之地,一個小型鬥獸場。
站在鬥獸場門口,路登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
「去觀眾席上吧,今晚的主角是我。」
讓我獨享聚光燈!
一名法官上前,帶著艾爾、阿烏走向另一個通道。
今晚,負責裁決的有:大法官七位,異端審判所成員若干。
而路登則在另一位法官的帶領下,向前繼續走去,
空氣中有澹澹的血腥味,兩邊的石壁通道嚴重風化,歲月滄桑,在無言的石頭上寫下了時間的秘密。
路登知道,這只是石頭。
他所在的神邦,與2000年前的鋼鐵之都,是同一個地方。
這座小型鬥獸場,主體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後代經過了一些加固和修繕。
穿過通道後,路登走進了鬥獸場。
觀眾席上,零零散散坐著聖裔家族的人們,分散在不同的地方,等待著即將降臨的審判。
年輕一代居多,中年人基本上沒有,十三位元老倒是到齊了。
路登心裡大概有了結論。
這段時間和聖裔家族打交道,路登已經弄清楚,聖裔家族的中堅力量,是散落在各地的執法官、執政官、軍團長之類的實權骨幹。
年輕人,算是儲備力量,等時機成熟後,會送到對應的崗位磨練,然後爬到足夠的高度,成為新的骨幹。
元老院更像是垃圾場。
每個聖裔家族把最精華、最無害的存在,送進元老院,占一個蘿蔔坑就行了。
他們只需要開會,吵架,投票
在優勝劣汰的大環境下,過去八百年,元老院發揮一直很穩定。
路登將目光挪動,看向前方,那裡臨時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木台,有審判席,有裁決席,有原告席,有被告席
木台後面,還搭建了一個絞架。
看得出來,異端審判所的手藝活不錯,這一次的絞架牢固多了。
上一次是準備吊死艾爾,一名弱女子。
這次是路登,重量上差距不少。
路登向前走去,自然站在一個木台後,等待審判開始。
「咳咳。」
他身後的法官輕咳了兩聲,提醒道,
「路登先生,這裡是原告。」
路登恍然大悟,連連擺手,
「抱歉抱歉。」
差點被告變原告了。
你看這事整的。
路登走到對面的席位站立。
很快,六位大法官先後入場,古瑞德大法官是被人抬進來的,他一個人占據的空間比四個人還要多久。
大法官身披黑色長袍,用兜帽將頭遮住,陰影籠罩了面龐,讓人看不清模樣。
古瑞德大法官除外。
神邦里沒有能將他罩住的兜帽。
他用一塊黑布直接蓋住了整張臉,伴隨著胸膛的起伏,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六位大法官就位後,原告也現身了。
他是一名帶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臉上寫滿了稚嫩與傲慢,路登只是掃了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幾斤幾兩。
跟艾爾完全不是一個段位的,給來恩提鞋都不夠。
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又一個元老院的好苗子!
聖裔家族特產元老,也算是另一種用進廢退吧。
「我叫維德,維德·馬里亞!」
金絲眼鏡的男子隔空向路登喊話,
「請記住這個名字,因為這是送你上絞架的名字。」
路登想了想,禮貌回了一句,
「你開心就好。」
他都是元老預備役了,和他計較什麼呢?
順著他說啊對對對就行了。
所有人就位後,主持人卻姍姍來遲。
普若德大法官。
路登曾與他有一面之緣,當時,普若德大法官在明,路登在暗。
恰似此時此刻。
普若德大法官走上審判席席,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詢問,
「原告人,維德·馬里亞。」
「被告人,路登·y·微古德。」
立刻有法官上前,查驗兩人的身份木牌並公示,確保原告被告都是本人。
在古代走流程,這個屬於驗明正身。
「審判人,神邦九位大學者。
在神聖法典的指引下,大學者們會告訴我們,最終的結論,即是否有罪。審判在今天下午結束,大學者的最終意見,會在大法官得出結論後由我公布。」
說著,普若德大法官舉起手中的信封,這是路登轉交給他的。
上面的火漆完整無損,還有幾處特殊標記,以確保信封沒有被破壞或者調包。
在程序正義這方面,神邦做的一直沒話說。
「裁決人,神邦七位大法官,如果有罪,他們將根據一切言行,討論出罪行應得的懲罰」
普若德大法官舉起木槌,輕輕砸下,
「最後的審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