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霧都的奇妙冒險(1/2)
一樁謀殺桉,本該是新任教父最頭疼的桉子,卻成了白蘭度教父的墊腳石。
站在門口的年輕車夫,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後怕。
不過,他有一點不明白。
至今為止,路登先生表現出來的一切,雖然驚艷,但是還沒有到傳奇的那種程度。
更不至於被稱為惡魔。
他做的事,若是換做其他經驗老道,深思熟慮的人來做,一樣能做成。
剎那間,年輕車夫甚至有一種錯覺,路登先生也不過如此。
名過其實。
四位幹部向教父表示臣服,至少明面上是臣服了。
接下來,需要教父完成委託。
眾人冷冷看著那張漆黑面具,眼神深處藏著幸災樂禍。
如何處理海馬喬尼,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
殺了?
那麼聖菲街區的頭號打手,保障聖菲街區的暴力成員立刻會變成一盤散沙。
短時間內,很難有人接替喬尼的工作。
而這位新上任的教父,則會面臨無人可用的尷尬局面。
白蘭度一旦陷入泥潭,可別指望這些幹部會救他,不踩他一腳,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高尚的神邦人,卑鄙的神邦人。
路登看向桌上的匕首,又看向喬尼,開始審問,
「這是你的刀?」
一直保持沉默的喬尼點頭,開口回答,
「是我的。」
不知道是出於對白蘭度的尊敬,還是對前任教父的尊敬。
「你用它殺死了老教父?」
「沒錯,您的車夫也是這麼說的。」
「為什麼殺他?」
「我們發生了爭吵,我失手殺死了他。」
聽到喬尼的解釋,路登笑著搖頭,
「你捅了他七刀。要知道哪怕是元老院謀殺路登先生,一人也只捅了一刀。
第一刀可能是失手,剩下六刀,要麼是泄憤,要麼是蓄意謀殺,你總不會學過鋼琴吧?」
教父開了一個元老院的玩笑。
眾人臉色浮現出些許笑容。
和神邦人拉攏關係的最好方法:一起嘲笑元老院。
顯然,這位新任教父很神邦,行事甚至頗有上古遺風。
喬尼覺得有些奇怪,鋼琴和他這種糙漢一點關係也沒有,更何況,出身底層的他沒有機會學這種高雅的音樂。
真是個奇怪的教父。
喬尼如實說道,
「沒有。」
路登追問道,
「好,第一刀是失手,請您告訴我,剩下六刀是什麼?」
喬尼有些煩躁了,不滿地嚷嚷道,
「聽著,我殺了他,好嗎,不管過程怎麼樣,我都殺了他!你還需要知道什麼,想知道匕首刺入肉的聲音,還是鮮血濺在我臉上的熱氣?這些真的重要嗎?直接給我一個痛快吧,不管您做出怎樣的裁決,就算把我這條命拿去,我也毫無怨言!您還在等什麼,快動手吧!」
看的出來,他確實不想活了。
按照路登查閱的資料,海馬喬尼深受老教父的信任,這位愛將的待遇時常讓其他幹部眼紅。
最不可能背叛老教父的人背叛了。
從情感上,喬尼的自責和愧疚並非作假,他隨時可以逃走,卻沒有這麼做。
面對喬尼的發難,路登不緊不慢說道,
「神聖法典怎麼說的?」
喬尼漲紅了臉,咬著牙說道,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路登拿起桌上的匕首,起身走向喬尼,沒有廢話,對準肋間刺下一刀。
刀刺入身體,冰冰涼涼,帶著一些酸爽,腎上腺素嘗試讓喬尼忘記疼痛,他渾身上下的肌肉緊繃,沒讓匕首刺入更深處。
噗嗤——
路登拔出了匕首,將帶血的匕首扔回桌上,吩咐道,
「給他找個醫師,包紮一下傷口。」
路登刺的不深,避開了重要的臟器和血管,這一刀對體格強壯的喬尼來說,只是皮肉傷,在床上躺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即便如此,鯊鋸匕首在切割肉時帶來的疼痛感,也讓喬尼疼的青筋暴起,臉色又紅又白,不停冒著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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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蹲著身子,單膝跪下,一隻手按壓著傷口,不讓更多的鮮血湧出,咬著牙抬頭,這個動作近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喬尼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不殺我?」
他殺死了老教父,按照神聖法典,一命償一命才對。
「第一刀是失手的,所以我同樣失手刺中了你,這是對你的懲罰。」
路登用手絹擦拭手上的鮮血,認真說道,
「剩下六刀,不應該由我來刺。」
說著,他看向其他幹部,金絲雀出門喊了一個醫師,匆匆返回了裁縫店,生怕錯過了什麼。
「按照神聖法典,喬尼應該死於同樣的結局,他同樣會死於自己最信任手下的背叛與謀殺,你們對這個裁決有異議嗎?」
四人默然,既沒有表達支持,也沒有表達反對。
他們很想問白蘭度一句,這麼離奇的事,您真有能力辦到嗎?
讓喬尼最信任的手下背叛喬尼,以同樣的方式殺死他。
從復仇的角度來講,這是一個完美的劇本。
可惜,這也是一個近乎不可能實現的劇本。
如果白蘭度真能做到,喊他一聲教父又何妨?
沉默,就是默許。
路登不需要他們支持,只需要他們不反對即可。
「至於你,養傷這段時間,留在聖菲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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