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焦慮(2/2)
本來從小就跟在含香身邊接受漢學教育,她對大明就有嚮往之情。
如今就更加不用提了。
「王爺雄才大略,文韜武略都遠飛一般人能夠比得上,我能夠成為越王妃,也算是三生有幸的事情。」
含香對自己的這門婚事也是非常滿意的。
雖然性質有點獨特,但是結果是非常好的。
「說起來這個事情還真是陰差陽錯呢,我們瓦剌雖然失去了草原,但是如果能夠在大明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也算是一件大好事了。」
晴兒對於離開草原,一點也不覺得惋惜。
北京城的生活跟大草原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她根本就不想再回去。
「就怕有些人不甘心,非得搞點事情出來。到時候惹怒了王爺,惹怒了大明,後果難料啊。」
含香在大草原上長大,雖然脫歡把她保護的很好,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
對於草原上的牧民來說,進入到大明也許是一個好事。
畢竟以前經常都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今後基本上就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但是對於各個部落的首領以及一些有野心的人來說,這就不見得是一個好機會了。
那麼這些人想要搞事情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我看大明對各個部落的首領也還算禮遇,並沒有羞辱他們。我聽說到了廣州府之後,各個部落的首領也都可以分到屬於自己的院子的。」
「雖然可能沒有辦法跟草原上那樣子叱吒風雲,但是日子應該不會過的更差的。」
晴兒覺得有點不能理解為何還會有人想要搗亂。
有好日子不過,非得折騰?
「人的欲望是無限的,晴兒你還是太單純了。」
含香沒有去跟晴兒爭執。
不過,她還是有預感,肯定會有一些人搞事的。
……
「可汗,我打聽清楚了,越王殿下在廣州有非常壯觀的越王府,到時候我們去到廣州,可以直接在裡面借住。」
威茲曼這段時間也是非常忙碌。
大明並沒有限制他的活動。
當然了,他身邊是不是有錦衣衛或者東廠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個話題了。
「那廣州府真的那麼好?不是說那是以前中原王朝流放犯人的地方嗎?」
伴隨著含香的大婚接近,脫歡變得焦慮了起來。
畢竟,大婚之前,他還可以留在北京城。
大婚之後,他就沒有理由繼續賴著不走了。
「幾百年前是比較差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據說去年廣東布政使司的賦稅收入,已經超過了大明最繁華的江浙地區。」
「從這裡面就可以看出非常多的東西出來。越王殿下去到廣州就藩以來,在那裡設立了大量的作坊和種植園,這些都給那邊帶來了非常大的改變。」
「再加上醫學技術的進步,去廣州還真不是一件嚇人的事情。」
「甚至大明還有不少人從廣州出發,進一步的去到南洋,那裡才是更加容易水土不服呢。」
威茲曼現在一心都是站在大明的角度思考問題。
所以肯定是拼命的給脫歡描述大明好的一面。
當然了。他說的這些話,也都是真話。
「說是這麼說,但是史書中也記載了不少卸磨殺驢的桉例,到時候我們去到了廣州府之後,就任人宰割了。」
脫歡好歹也是曾經的瓦剌可汗,草原上叱吒風雲的人物。
如今到了大明之後束手束腳,甚至還要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要說他的心情沒有一點失落,那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可汗,我覺得您不用擔心這些東西。大明四周還有不少的番邦蠻夷都在看著呢。」
「如果這一次他們真的做出卸磨殺驢的事情出來,那麼對以後大明徵服其他的蠻夷是沒有好處的。」
「再說了,含香郡主如今是越王妃,不看僧面看佛面,大明也不可能把矛頭對準您。」
「反倒是一些部落首領,如果心思不單純,看不清形式的話,很有可能成為大明殺雞儆猴的對象。」
威茲曼這麼一分析,脫貨的擔憂稍微減少了一些。
但是對於自己女兒即將到來的婚禮,他還真是沒有太大的喜悅。
人家都是新娘子有新婚恐懼症,現在是他這個當爹的恐懼了。
……
「皇上,越王府的人把瓦剌人安置的都挺妥當的,那些上了船的人,應該很快就可以到廣州府了,剩下的人最近幾天也會陸續登船,到時候他們就算是想要後悔也沒有後悔藥了。」
亦失哈作為東廠負責人,哪怕是瓦剌人來到了大明,他也是有義務去安排人去監督的。
再加上朱棣很關心,他自然就要更加積極了。
「沒有人鬧事?」
這麼多人的安置問題,既然輕易的解決了。
朱棣覺得有點不可置信。
「中間倒也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是都無傷大雅,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
「越王殿下的那些屬下,辦事能力還是非常強的,特別是從嶺南書院調派的那些人員,更是讓人覺得不凡。」
亦失哈很是及時的在朱棣面前贊了一下嶺南書院。
這可是越王府推出來跟儒學打擂台的東西。
「越王府的人,做事風格確實是跟一般人不一樣。偏偏每次總是還能做出一點讓人感到意外的東西出來。」
「亦失哈,你覺得如果將來把大明交給瞻墉,他能讓大明變得更加強大嗎?」
朱棣對朱高熾是不滿的。
三百多斤的體重,看著都不像是皇帝。
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的兒子身體談不上好,所以他還真是有將來直接傳位給皇孫的想法。
特別是朱瞻墉的表現那麼出彩。
「皇上讓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這些軍國大事,奴婢覺得皇上做的決定一定都是正確的。」
亦失哈又不傻。
這種問題怎麼能回復?
不管回答是還是不是,顯然都是不合適的。
好在朱棣倒也沒有糾結這一點。
他問亦失哈這個問題,就不是為了得到什麼答桉。
不過,這也算是透露了他內心的一些想法了。
而跟亦失哈關係好的朱瞻墉,難道一點都接收不到這些消息嗎?
答桉顯然是非常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