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新時代即將到來(1/2)
車床這個東西,結構不是特別的複雜。
特別是初代產品,更加不會搞的特別複雜。
但哪怕如此,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難度也很高。
不說別的,單單一個螺栓螺母,放在這個年代就不是那麼容易加工的。
更加不用說成本問題了。
「于謙,這個車床直接按照最終的使用方案來製作,肯定是很有難度的。」
「甚至會出現你說的先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但是如果我們把這個問題拆分一下,把這個過程線簡化一下,那麼可能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比如我們先使用木頭來製作車床的模型,完成車床結構的驗證。」
「然後使用鐵力木這些比較堅硬的木頭,配合一些刀具來實現對木頭等零件的加工,是不是理論上也可行?」
「甚至我們可以使用木製的車床來加工一些鐵件,從而將木製車床變為鐵製車床。」
「然後再進一步的用鐵製車床來加工一些鋼鐵製品,進一步的改進鐵製車床的性能。」
「這麼一步一步來,最終能夠初步滿足設計要求的車床,基本上就出來了吧?」
朱瞻墉這麼一說,于謙愣住了。
這個方案聽起來完全可行啊。
為什麼之前大家沒有想到呢。
總想著車床的示意圖和相關的要求是朱瞻墉給出來的,都不敢輕易的做修改。
現在簡簡單單的換了一個思路,問題就完全解決了。
歸根結底,這個年代的匠人,地位太低了,根本就不敢挑戰朱瞻墉的方案。
「王爺,屬下無能,耽誤了車床的研究。」
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于謙倒是很乾脆,直接承認了自己的失誤。
不過朱瞻墉肯定不會因為這個事情就懲罰他。
畢竟于謙這一年在廣州府的工作還是非常得力的。
「你們這是陷入到了誤區,下面的人也不敢輕易的做一下創新,自然就會導致很多問題停滯不前。」
「這樣吧,本王專門拿出一萬兩銀子出來,設立一個獎項,但凡是哪個匠人和教諭在新設備、新技術上面取得了突破性的發明,就可以獲得一定程度的獎勵。」
「與此同時,要充分的鼓勵各個作坊的匠人自主創新,對作坊裡頭的一些工藝提出改善的提案。」
「我們要調動每一個人的積極性,讓每一個人都成為作坊的主人一樣,主動的推進技術創新。」
朱瞻墉這個提議,一下就讓于謙意識到了其中的好處。
士農工商,除了士大夫,其他人的地位都是不高的。
工匠甚至都是有專門的匠戶,社會地位連農夫都比不上。
這樣的情況顯然是不能滿足大明從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轉型的目標。
雖然朱瞻墉現在還不能做非常大規模的一些變動,但是在廣州府推進一些事情,還是沒有問題的。
「王爺,屬下立馬就去安排。」
「那些匠人今後肯定會對王爺您感激涕零,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被人低看一眼了。」
于謙雖然是讀書人出生,但是跟著朱瞻墉這麼多年,眼光也變了。
他能夠意識到匠人和商人對於大明的重要性。
甚至說的誇張一點,匠人和商人,才能讓大明變得更加強大,變得世界無敵。
「士農工商,既然是排在一起,就要儘可能的讓他們的社會地位比較接近。」
「特別是蒸汽機和車床生產出來之後,會給大明的各行各業,方方面面帶來非常巨大的改變。」
「到時候,我們大明的商品會比以往更加的豐富。」
「我們大明可以從世界各地獲得更多的金銀和商品。」
「我們大明需要從一個內陸國家走向海洋,走向世界。」
朱瞻墉一番話,說的于謙等人熱血沸騰。
他們雖然都已經過了頭腦發熱的年齡,但是朱瞻墉畫的這個大餅,實在是太有刺激性了。
「王爺,我給您立一個軍令狀,今年第一代可以投入到實際使用的蒸汽機和車床,一定可以生產出來。」
「如果生產不出來,我于謙今後就棄文從匠,親自參與蒸汽機和車床的研究和生產。」
于謙的這個軍令狀,很是特別。
看起來好像力度比較薄弱,其實放在這個年代來說,已經是非常狠的誓言了。
畢竟,棄文從匠,可以說是社會地位的大幅度下降。
哪怕是朱瞻墉哎推進匠人的地位提升,也不是立馬就可以看到效果。
在很長時間內,讀書人的地位肯定是高於匠人的。
這一點,大家都很清楚。
「你算了吧!」
「你要是去研究蒸汽機和車床了,越王府一堆事情我找誰處理去啊?」
「你趕緊把這些任務吩咐下去就是了。」
朱瞻墉自然不會讓于謙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這是一個管理者應該做的事情。
只有這樣子,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威力。
……
朱瞻墉回到廣州府,雖然在短時間內給太孫黨和越王黨的矛盾降了降火,但是並沒有本質上解決問題。
他離開北京城之後的一舉一動,自然也是受到了非常多的人的關注。
不管是朱棣還是朱高熾,亦或是朱瞻基,都很想要知道朱瞻墉去到廣州之後的一舉一動。
甚至朝中的大臣和勛貴,也都各自安排了人員來廣州府打聽情況。
「太孫殿下,從目前廣州那邊飛鴿傳書匯報的消息來看,越王殿下回到廣州之後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每天不是遊山玩水就是帶著人參觀作坊,參觀嶺南書院等各種機構。」
「甚至還親自帶著人去種植園摘水果,製作水果罐頭之類的。」
「這倒是讓人感到有點奇怪。難不成他真的要推出儲君爭奪嗎?」
張輔跟朱瞻基在一處院子裡頭,一邊品著美酒,一邊交談著最近朝中的一些大事。
遠在廣州的朱瞻墉,雖然不上朝,但是大家對他的關注卻是一點也沒有減少。
「我那弟弟,現在已經不可能退出競爭了。」
「哪怕是他自己真的想要推出來,他身邊的人也會推著他往前走的。」
「當年宋太祖黃袍加身的時候,情況不也是這樣子嗎?」
「所以不管他在廣州府做什麼,我們都要分析背後的目的,他肯定不是漫無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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