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世間之事,不是非黑即白(2/2)
……
後院之中!
朱允熥的斜靠在躺椅之上打著盹!
說實在的!
昨天晚上發生了那等事情,一股腦的忙到了後半夜!
饒是知道隱患徹底排除,但他依舊久久難以入睡!
這不!
在將一切事情交給蔣瓛處理之後,朱允熥來到後院之中喝了一會熱茶後,困意襲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踏踏踏…
抱著奏章的蔣瓛,急沖沖的從外面走了過來!
來到近前之時,才發現朱允熥正在休息,下意識的收住腳步!
不過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方才他急促的腳步聲,已經將睡夢之中的朱允熥給喚醒了過來!
看著緩緩睜開雙眼的少年,蔣瓛神情一肅,告罪道:
「微臣不知殿下在休息,匆匆忙忙進來,驚擾了殿下您休息!」
「還請殿下息怒!」
聽著熟悉的聲音,朱允熥微笑著沖其擺了擺手,道:
「不礙事,不礙事!」
「哈哈哈…」
「說來也奇怪,本來在後面等著蔣指揮使的好消息,誰知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說著,他伸手狠狠地搓了搓睡意朦朧的臉龐,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指著蔣瓛懷抱中的奏章,問道:
「他們都交代了?」
蔣瓛捧著奏章放到其面前的石桌上,應該道:
「殿下料事如神!」
「紹興府的官員們都將自己的這些年所犯罪責,皆盡寫到了奏章中!」
「還請殿下過目!」
「嗯!」看著放在面前的奏章,朱允熥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一本看了看裡面的內容搖了搖頭,之後又隨手將其扔在桌上!
說實在的!
奏章上面的內容,與他之前所猜測的一般無二!
都是一些行賄、收受賄賂的骯髒之事罷了!
靜候在一旁的蔣瓛,見著面目寒霜,緊鎖眉頭的朱允熥,其沉吟了片刻之後,小心翼翼的出聲問道:
「殿下!
」
「如今這些人的罪責已經全都奏明在奏章之上,皆是他們自己的親筆所寫。」
「所有將士們已經將整個府衙給包圍了。」
「您看要不要現在就將這些個人都給拿下?」
說實在的。
他蔣瓛辦了這麼多年的桉子,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遇到過,什麼要的人也都見過!
還真的沒有過一次事情,像這般簡單輕鬆過。
所犯罪責之人,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罪責給寫在奏章之上呈上來。
方才在聽到朱允熥的吩咐的時候,蔣瓛心中還對其的想法和安排嗤之以鼻,認為其太過異想天開了。
畢竟這麼多年了,所遇到的人,就沒有一個人不是負隅頑抗,不到黃河心不死的。
很多時候就算是將罪證放在一些人的面前,都有人死不承認喊冤的。
在他看來,怎麼可能會有人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呢?
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可按照朱允熥給他吩咐的步驟,以及交代的一些事項去走之後。
特娘的。
其得到的效果,是真真實實的把蔣瓛給震撼到了。
那些個官場老油條,還就真的將自己的罪責給寫了出來。
尼瑪
真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
與此同時,蔣瓛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年歲不大的少年,對人性、人心的把控能力,是真的讓人想起來就不由的害怕。
這手腕,這能力,比起老皇帝來說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就算是之前被眾星捧月的太子朱標,也都沒有給過他這樣的樣的感覺。
「不用!
」
沉思中的朱允熥,聽著蔣瓛的問話,沖其擺了擺手應道。
嗯?
如此回答。
蔣瓛神情一愣,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有點鬧不懂其葫蘆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了。
難道真的是說到做到?
真的要給這些個混蛋一條生路嗎?
不應該啊!
思索了片刻,不明其意的蔣瓛,疑惑問道:
「殿下!
」
「恕臣愚鈍!
」
「難道殿下就真的放過這些個貪污受賄的官員嗎?」
「此事倘若被陛下知道了的話恐陛下會不高興啊!
」
「呵呵」朱允熥一聲輕笑,沖其擺了擺手,道:
「將指揮是稍安勿躁!
」
「對於這些個骯脹之事,一介白衣走到現在的皇爺爺其實心裡比咱們都看的明白@!
」
「這世間又有幾個正真清正廉潔!
」
「就拿朝廷中樞的官員來說,又有幾個人敢說自己百分之百乾淨的?」
「其實只要他們不動朝廷的銀兩,不為惡一方,能夠將自己治理之地管好就挺好的!
」
「這些年經你手裡的桉子,千兒八百是有的吧?」
「又有幾件不是引起了民憤,官員毫無底線,皇爺爺才讓你去處理的呢?」
「官場就是一個大染缸!
」
「這麼多年,蔣指揮使還沒有看明白嗎??」
「不過」
說到這裡,朱允熥話鋒一轉,雙眸閃過一絲殺意,沉聲道:
「只收受錢財賄賂,孤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但這裡面要是有貪人錢財強取豪奪、害人性命之事發生的話,就不在孤所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
」
「這些個奏章,蔣指揮使看看,再與段岳山送過來的奏章對照!
」
「先從紹興府中,最為活躍的商人動手!
」
「官員先不管,帳給他們先記著。」
「等一切事情結束之後,再好好的與他們某些人算算總帳就好!
」
「現如今,先將他們的心和情緒給安撫好!
」
「明白嗎?」